第一百零五章雪夜入京 (第2/3页)
这是要他在汴京打开局面。赵机心中苦笑,这比在河北推行新政更难。
“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赵光义走回御案,取出一卷绢帛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机接过展开,是一幅地图的拓片,绘的是东南沿海,标注着诸多港口、岛屿。其中几处用朱笔圈出:明州、泉州、广州……还有几个陌生的地名:流求、占城、三佛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从林文远密室搜出的。”皇帝道,“他收藏此书,本不奇怪。但奇怪的是,书页空白处有许多批注,论及海贸之利、水军之要,眼光之长远,不似寻常文人。”
赵机仔细看去,那些批注字迹娟秀,内容确实惊人:“……南海诸国,盛产香料、象牙、犀角,其利百倍于陆贸。若建水师,控海路,则东南财富尽归我有……”
“更可疑的是,”赵光义继续道,“钱乙在齐王遗物中找到的玄鸟令拓片,与这本书的藏书印,出自同一方印章。”
林文远、齐王、玄鸟令、海图……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陛下怀疑,有人在图谋海路?”
“不只是图谋。”皇帝神色凝重,“林文远之子林慕远,近日在江南动作频频,收购码头、招募船工、打探海路。朕已密令皇城司监视,但江南天高皇帝远,恐有疏漏。”
赵机想起苏若芷带回的消息。林慕远果然不简单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禀报。”他从怀中取出玉佩和供词,“此物从袭击臣的刺客身上搜出,刺客招供,指使之人来自汴京陈府。”
赵光义接过玉佩,眼神一凝:“陈恕?”
“表面如此。”赵机道,“但臣以为,此事另有蹊跷。陈枢密虽反对燕云经略,但行事向来谨慎,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。”
“你是说,有人栽赃?”
“或是一石二鸟。”赵机分析,“借臣之手扳倒陈恕,同时让燕云经略失去陛下信任。而此人,很可能就是真正的‘三爷’。”
御书房内一时寂静。炭盆噼啪作响,窗外雪落无声。
良久,赵光义缓缓道:“此事朕会密查。你先在开封府任上,稳住建言。陈恕那边……朕自会敲打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离开皇宫,已是午时。雪停了,阳光刺破云层,照得满城积雪晶莹耀目。但赵机心中却一片阴霾。
皇帝的态度很明确:支持燕云经略,但迫于朝局压力,需要暂缓。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三爷”,不仅触手伸向朝堂,现在更指向了海洋。
如果“三爷”真在经营海路,那他的图谋就太大了——陆上有燕云,海上有商路,再加上朝中的势力…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变阴谋,而是要在整个东亚建立一个新的秩序。
回到开封府衙,赵机立即召来赵安仁:“通判,京中可有精通海贸、水军之人?”
赵安仁思索片刻:“前任市舶司提举张俭,去年致仕,现居汴京。此人曾在明州、泉州任职二十余年,精通海贸。至于水军……殿前司都指挥使高琼,早年曾参与讨伐海寇,应知一二。”
“好。”赵机道,“以我的名义,请二位过府一叙。记住,要低调。”
“是。”
安排完这些,赵机开始处理积压案件。他采用在真定府的办法,将案件分类,简单的当场裁决,复杂的详查证据。有赵安仁协助,效率很高,到傍晚时已处理了三十余件。
“府尹,有客来访。”门吏禀报。
“谁?”
“自称姓苏,江南口音,说是……府尹故人。”
苏若芷?她不是在江南吗?赵机心中疑惑:“请到偏厅。”
偏厅内,来人却是位中年男子,一身锦袍,面白微须,见到赵机躬身行礼:“草民苏明远,见过赵府尹。若芷是舍妹,她托我给府尹带信。”
苏明远,苏若芷的堂兄,联保会的重要管事。赵机请他入座:“苏先生何时到的汴京?”
“今日刚到。”苏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,“舍妹说此信必须亲手交给府尹,事关重大。”
赵机拆信,苏若芷的字迹跃然纸上:“……林慕远已离江南,去向不明。但其手下仍在活动,妾身查得,三月来有七艘海船在泉州秘密改造,船体加固,可载重千石。更可疑者,船工中有辽国匠人,疑为萧干旧部。妾身疑其欲从海上联络辽国,或另有所图。另,林家账目显示,去岁至今有百万贯资金流向不明,妾身追踪至泉州‘四海钱庄’,钱庄东主系闽南陈氏,与陈恕似有远亲……”
信末还有一行小字:“妾身安好,勿念。京中险恶,君宜慎之。”
海船、辽国匠人、泉州、陈氏……一个个线索拼接起来,指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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