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狂少上位,全教跪伏 (第3/3页)
过听出她话里的利害关系,收起嬉皮笑脸,挺直了脊背,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懂。今晚就闭关调息。”
黄蓉走到门前,手搭在门闩上,动作却停住了。她咬了咬下唇,脑子里闪过古墓里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,酸水止不住地往上翻。
她背对着杨过,不肯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别扭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受伤的事……回去别让那两个女人看到。她们若是心疼你,又要闹腾。你这几天谁的房都不许进,给我老老实实一个人睡。”
杨过听着这酸溜溜的敲打,咧嘴一笑,连腰上的酸痛都轻了几分。“蓉儿,你这是吃醋了。”
黄蓉被戳中心事,耳垂红得滴血,她拉开门闩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连半个字都没多留。
杨过靠在椅背上,揉着被拧红的手指,肚里又是甜又是酸。大妇发话了,这几天得当和尚。也好,反正他现在这身子骨,气海里空荡荡的,就算想作妖也有心无力,不如趁机好好歇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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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厢房。
四名三代弟子和两名戒律院执事死死守在门外,手里握着长剑,面容肃穆,连半只苍蝇都不放进去。
屋子里,尹志平盘腿坐在硬木榻上。他试着运转真气,气海、神阙几处大穴被张志远重手法封死,经脉里空空如也,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,这让他生出极大的无力感。
加上胸口那一指的伤势极重,内腑震荡,每呼吸一次都会牵动肋骨下方的钝痛,疼得他额角直冒虚汗。
但他面上一派沉静,双目微阖,绝不在看守面前露出半点败犬的颓丧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下一步的退路。
半个时辰前,张志远亲自搜了他的身,那双粗糙的手连道袍内衬的夹缝都捏过了一遍,什么也没留下。
随后戒律院的人又去抄了他的居所,他隔着窗户看到几名道士搬走了他书房里的箱子,连床底下的暗格都没放过。
他并不慌,甚至在肚里冷笑。
真正要命的书信,早在几天前就烧成了灰。霍都不是蠢人,传递消息用的是阴文暗语,写在普通的道经抄本里头,外行人看不出端倪。
那些抄本混在藏经阁数千卷经文之中,就算把整个重阳宫翻过来,也找不到半点把柄。
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王清尘那个软骨头,当众叫了出来,坏了他的全盘大计。这意味着毒药的事已经遮不住了。
杨过既然当了掌教,以那小畜生睚眦必报的性子,必定会从这条线往下查。只要查到毒药的配方来源,便能顺藤摸瓜牵出霍都。
虽说不能直接定他勾结蒙古的死罪,却足以让他百口莫辩,再无翻身之日。
他必须在杨过查清之前,找到脱身的法子,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尹志平艰难地挪动身体,忍着胸口的拉扯痛楚,伸手探入怀中,从衣袖暗袋中掏出一个香囊。他手指发僵地剥开香囊,触到一个透着凉意的小瓷瓶。张志远搜身时只当这是个普通的香囊,并未细查,倒让他钻了空子。
这是霍都亲手交给他的。霍都当时把这东西塞给他时,言之凿凿:“尹道长,这东西留着救命用。万一有朝一日被人逼入绝境,把瓶盖打开,半炷香内,方圆十丈的人全会昏迷。”
他当时嗤之以鼻,连正眼都没多看,自认堂堂全真首徒,手握大权,怎么可能沦落到那般田地。
如今看来,霍都比他想得远,早就料到他会有压不住场子的一天。这巴掌大的瓷瓶,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尹志平动作极轻地将瓷瓶贴身藏进中衣内侧,再次闭上眼睛。他不能急,越是绝境越要稳住阵脚。门外有重兵守着,自己大穴被封、内力受制,硬闯是死路一条。
只有等伤势稍微平复,借着夜色掩护,想办法冲开穴道,再伺机动用这迷药,才有一线生机。
他正闭目养神,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警觉地睁开眼,将眼皮抬起一条缝,透过窗棂的缝隙往外看。
天色已暗,廊道里点着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两个身影从三清殿的方向走来,一前一后,拐进了通往西侧偏殿的廊道。
前面那个穿着青色道袍,身形修长,走路的姿势透着股子散漫——是杨过。
后面那个穿着素雅青衫,手里提着一根碧绿色的长棍,步伐轻盈——是黄蓉。
两人走得不远不近,间隔约莫三尺。但尹志平眼尖,注意到杨过在拐弯的时候,右手往后伸了一下,分明是在替身后的人拨开廊柱上垂下来的灯笼穗子。
而黄蓉并没有侧身避开,也没有出言道谢,而是顺着那只手让开的空隙,极度自然地直接走了过去。
这个细节很小。小到常人根本不会在意,顶多当成晚辈对长辈的恭敬。
但尹志平在全真教混了十几年,成天跟各色人等打交道,察言观色是他吃饭的本事。
一个男人替一个女人拨开障碍物的动作,那是身体形成了极度亲密的习惯才会做出来的举动。
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,陌生人之间,绝不可能如此自然。
他们去那间偏殿做什么?孤男寡女的,连个随从都不带。
尹志平搜肠刮肚地回想今日的种种。黄蓉今日来终南山,名义上是替丐帮观礼。
她在擂台上帮杨过说话,处处针对自己,这个好理解,丐帮跟全真教结盟,她不希望掌教落入一个她看不顺眼的人手里,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。
可是,一个丐帮帮主,一个全真教新任掌教,两人独处在偏殿里,关着门,这般避人耳目,这……
尹志平没有继续往下想。因为他打心底认定这个猜测太过荒唐,荒唐到连他自己都发笑。
黄蓉是郭靖的妻子,是天下闻名的女诸葛,冰清玉洁,名满江湖。杨过是她晚辈。
这两人之间,隔着辈分,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
但那个拨灯笼穗子的动作,犹如一根细小的刺,死死扎进了他脑子里,怎么也拔不出去。
尹志平重新闭上眼睛,把呼吸放缓。他将这件事牢牢记在肚里,没有丢掉。
在全真教待了这么多年,爬到首徒的位置,他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,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,在关键时刻,都可能变成一把致命的刀。
只要运用得当,身败名裂的,指不定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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