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!以‘苏秦’命名之乡!  大周仙官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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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86章 塑造功德金身!以‘苏秦’命名之乡! (第3/3页)



    苏秦微微眯起眼睛,适应了片刻。

    视线逐渐聚焦。

    入眼处,是青竹幡精舍那熟悉的素色承尘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。

    床榻的边缘,跪着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。

    王有财那张风乾橘皮般的脸上,布满了厚厚的泥垢与泪痕,一双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俗端着一个温着清水的铜盆。

    她今日没有穿那件繁复的宫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百草堂常服。

    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师姐,此刻微微低着头,视线落在脚尖前的一寸青砖上,连正眼直视苏秦的动作都没有。

    而在屋内的另一侧,崔健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自然下垂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下属在面对主官时,最标准的站姿。

    「崔师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苏秦喉咙乾涩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砾上摩擦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管自己身体的虚弱,直接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的问题:「月考————怎麽样了?」

    「结束了吗?」

    他转动目光,落在那跪在地上的汉子身上:「有财叔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活过来了?」

    「是用穿心刺————活下来的吗?」

    「其他人呢?」

    苏秦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问得极重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自己在灵窟中放弃了抵抗,迎接了未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至於後面的事,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做了什麽。

    他更不知道,在那场绝命的规则里,那两百名村民,最终活下来了几个。

    是不是承受了那刺穿心脉的剧痛,才换来了王有财的复生?

    听到苏秦这接连的疑问。

    跪在床边的王有财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而是猛地将额头贴在青砖地面上,双手死死地抠着地缝。

    「村长啊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王有财的声音里,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,也没有任何失去亲人的悲凉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将某种信仰刻进骨髓後的虔诚。

    「活过来了!」

    老泪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,砸在冰冷的石板上:「都活过来了!」

    「拜您所赐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王有财擡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烁着光芒:「村里两百号人,全活过来了!」

    苏秦的呼吸,在这一刻,微微停滞了半息。

    全活了。

    两百人。

    没有减员,没有死伤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麽?

    这意味着未来的自己,根本没有去遵守顾长风定下的那个「用穿心刺换命」的狗屁规则。

    他直接无视了灵窟的底层逻辑,硬生生地保下了所有人的命!

    然而,还没等苏秦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王有财接下来的话,就像是一记九天之上劈落的闷雷,将苏秦的认知,彻底砸得粉碎C

    「不仅如此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王有财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指着门外的方向,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:「隔壁的陈家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叶家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足足上万人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全都活过来了啊!!!」

    轰!

    苏秦的脑海中,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崩塌。

    上万人?

    陈家屯?叶家庄?

    那些————不是早就已经在历史的那场兽潮中,彻底覆灭的村落吗?

    在青云养灵窟的初始设定里,他苏秦被分配到的,仅仅只有苏家村这区区两百人!

    那上万名早就被死籍记录在案的亡魂,怎麽可能活过来?!

    苏秦僵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他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眸子,在此刻,终於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骇。

    他以为,未来的自己,只是拥有着能够抗衡养气境妖兽的武力。

    他以为,未来的自己,顶多就是在这个五品灵筑里,多撑半个时辰,把这二百人保下来。

    可现在。

    王有财告诉他。

    那个占据了他躯壳的「大周仙官」。

    不仅保下了这两百人。

    他甚至————直接把那场被定义为「不可力敌」的真实天灾,连同那段已经被写死在青云府县志里的惨烈历史。

    给硬生生地————翻了个底朝天!

    上万人复活。

    这是什麽概念?

    「这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苏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无法想像,那究竟是一种何等伟岸、何等不讲道理的神权力量。

    才能在这大周仙朝的规则法网下,强行逆转上万人的生死阴阳!

    屋内,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
    王有财依旧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崔健,看着床榻上陷入呆滞的苏秦。

    这位向来木讷的汉子,走上前了两步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倒茶,也没有去拿帕子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、却透着十二分敬意的语调,缓缓开口,替苏秦补全了这缺失的三天时间。

    「苏社长。」

    崔健的声音在精舍内回荡,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拘谨,多了一份胡门社老人的从容与骄傲:「月考,在三天前,就已经结束了。」

    「您证明了自己。」

    崔健看着苏秦,一字一顿:「您不仅拿下了王烨社长曾拿过的第一。」

    「您还做到了————连他都不曾做到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凭藉一己之力,让那青云养灵窟的规则,彻底瘫痪。

    让上万亡魂,由虚化实。」

    崔健停顿了一下,将目光投向紧闭的竹门:「这三天来。」

    「整个青云分院,不,整个惠春县,都已经天翻地覆。」

    「丁巡检,罗教习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,都在等您。」

    崔健收回目光,看着苏秦,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、也极其重磅的问题:「您准备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先去见哪个?」

    丁毅。罗姬。

    一个是代表着大周仙朝地方官场、手握兵权实权的巡检。

    一个是代表着道院正统、在三级院都有资格挂名号的教习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,在苏秦昏迷的这三天里,显然已经因为那上万名复活的灾民,展开了一系列的博弈。

    而现在,他们都在等着苏秦。

    苏秦听着崔健的话,心头的震动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那次「请神」,动静搞得太大了。

    大到了已经超出了一个二级院学子所能承载的极限。

    这上万人的安置,这逆转生死的因果,这背後牵扯到的阴司、县衙、乃至更高层的注意。

    这些,都需要有人来扛。

    而他苏秦,就是那个暴风眼。

    就在苏秦思索之际。

    一直站在不远处、端着铜盆的沈俗,忽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甚至连正眼都不屑给普通弟子一个的百草堂第四席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那双向来冷艳的凤目中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秦,那张白皙的脸庞上,没有了昔日的矜持。

    「苏秦师兄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沈俗的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润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去催促苏秦做选择,而是用一种近乎於商量的口吻,轻声补充了一句:「百草堂的所有学子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都在外面,等您。」

    她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,微微擡起头,那清澈的眸子直视着苏秦:「尚枫师兄,叶英师兄,祝染师姐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还有邹文、邹武他们。」

    「大家已经在青竹幡外,守了整整三天了。」

    沈俗的视线在苏秦那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,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真实的关切:「你想现在见吗?」

    「你的身体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吃得消吗?」

    这番话。

    没有提及任何官场的利益,也没有提及任何月考的名次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同门之谊。

    沈俗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秦。

    无论外面那是丁巡检还是罗教习,无论那是多大的官、多大的权。

    在这二级院,在这青竹幡。

    百草堂的几百号人,才是他最坚实的底盘。

    只要他一句话。

    这门外的几百人,就会站在他的身後。

    苏秦靠在硬木床头,听着崔健和沈俗的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越过两人,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竹门上。

    虽然隔着门板,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喧譁的声响。

    但以他通脉九层圆满的神识感知。

    他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,在那扇门外。

    那压抑的、密密麻麻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、纯粹且磅礴的气机。

    那是整个百草堂。

    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入室师兄,那是曾经在泥潭里挣紮的普通弟子。

    他们放下了所有的偏见与争斗。

    就这麽安安静静地,在这扇门外,守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等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等一个能带领他们,在这二级院里真正挺直腰杆的人。

    苏秦的心中,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。

    他终於意识到。

    自己昏迷前,那个占据了自己躯壳的「未来」。

    究竟做了一件多麽了不得的大事。

    他不仅掀翻了顾长风的棋盘,不仅逆转了上万人的生死。

    他更是在这冰冷的二级院里。

    用那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,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块名为「规矩」的铁板。

    将这百草堂的人心,彻底捏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「呼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,现在的自己,还不能去见丁毅,也不能去见罗姬。

    甚至,还不能去见门外那些苦守的同门。

    因为。

    他还需要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一个能够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,自己现在手里,究竟握着多少筹码的答案。

    未来的自己,既然下了这麽大的一盘棋。

    既然抽空了他所有的真元,承受了如此恐怖的反噬。

    那他————

    究竟给自己,留下了什麽?

    「崔师兄,沈师姐。」

    苏秦缓缓擡起手,示意两人不必担忧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不可动摇的镇定:「劳烦转告门外的师兄弟们。」

    「苏秦无碍,休整片刻,便出去与大家相见。」

    崔健和沈俗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崔健点了点头,转身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沈俗也重新端起那盆清水,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只是极其自然地拧乾了一块布巾,放在了苏秦的手边。

    然後,微微一福身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有财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麽忙,重重地磕了个头後,跟着退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「吱呀。」

    竹门合拢。

    屋内,重归静寂。

    苏秦靠在床头,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将所有的杂念尽数摒弃。

    神念微动。

    那块从他觉醒宿慧起,便一直伴随着他、将他所有的努力量化为实质的淡蓝色虚拟面板。

    在识海深处,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苏秦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嗡」

    他的大脑,便在一瞬间,陷入了极致的空白。

    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呼吸,在这一刻,彻底停滞。

    那块他看了无数遍的面板。

    此刻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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