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叫门公爵 (第2/3页)
蒙了心!我不该背叛您!不该在牢里折辱您!可我也是被逼的啊!我不这麽做,那头黑龙就会杀了我!求您看在我伺候您这麽多年的情分上,饶我这条贱命吧!」
费尔南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,胸腔里积压了整整半年的恨意、屈辱、愤怒与不甘,在这一刻如同沉寂的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就是这个男人,当初在柏林斯皮查堡的宫廷里,对着他百般谄媚,哄着他一步步走上了北伐的绝路!
就是这个男人,在他沦为阶下囚後,转头就成了恶龙的走狗,日日在牢里对着他耀武扬威,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反覆碾磨!
就是这个男人,在他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,还在不断地嘲讽他、折辱他,看着他从云端跌落泥潭,以此取乐!
半年来暗无天日的地牢生活,被封臣、被儿子、被家国抛弃的绝望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戾气。
费尔南多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而迪莉娅见状,毫不犹豫,将自己贴身的匕首扔了过去。
费尔南多一把捡起了那柄匕首,握着匕首,一步步朝着欧戈走去,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:「这条靠着谄媚爬上来的贱狗,当初是怎麽跟我说的?你说威斯特老贼狼子野心,让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,带着大军北上屠龙立威,坐稳公爵之位。现在,你又跟我说,你是被逼的?」
欧戈看着他眼底疯狂的杀意,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往後缩,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:「公爵大人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就当我是个屁,把我放了吧!我以後给您当牛做马!绝不敢再有半分二心!」
「晚了。」
费尔南多吐出这两个字,猛地扑了上去,握着匕首狠狠刺进了欧戈的胸膛。
半年来的所有屈辱,所有不甘,所有怨恨,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。
费尔南多红着眼睛,拔出匕首,又一次狠狠刺下,一刀接着一刀,直到欧戈的身体彻底没了动静,四肢软软地瘫在地上,眼睛瞪得滚圆,死不瞑目,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。
王座之上,夏尔自始至终都漠然地看着这一切,直到费尔南多发泄完所有的情绪,脱力般瘫坐在地上,他才缓缓张开龙口:「迪莉娅。」
「属下在。」
迪莉娅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夏尔深深俯首。
「带公爵大人下去,好好梳洗一番。」
夏尔的目光落在费尔南多狼狈不堪的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:「备上最合身的公爵礼服,再让後厨备上最高规格的宴席。我沉睡这半年,竟让公爵大人受了这般委屈,实在是我的疏忽。」
迪莉娅微微一怔,随即立刻躬身领命:「是,陛下,属下这就去办。」
她转过身,对着还没从复仇的快意里回过神的费尔南多微微颔首,语气里没有半分鄙夷,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:「公爵大人,请随我来。」
费尔南多又是一愣。
不等他回过神,夏尔已经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黑龙撒加,张口道:「撒加,这件事,你办得不妥。」
撒加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黑色的头颅深深低下,没有半分辩解,沉稳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臣服:「是陛下,属下办事不周,让公爵大人受了委屈,请陛下降罪。」
「降罪就不必了。」
夏尔道:「公爵大人是我卡西乌斯龙庭请来的贵客,不是地牢里的囚徒。你却让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半年,受尽折辱,失了我龙庭的体面。下次再犯,就不是口头呵斥这麽简单了。」
「属下谨记陛下教诲,绝不再犯。
「9
撒加再次深深俯首,语气依旧沉稳,听不出半分情绪,仿佛夏尔的呵斥於他而言,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指令。
训斥完撒加,夏尔这才缓缓俯下身,十六米长的庞大龙躯微微前倾,投下的阴影将费尔南多整个人都笼罩其中。
「费尔南多公爵,实在抱歉。」
夏尔的声音温和了许多:「我龙眠半年,疏於对下属的管教,竟让你受了这麽多无妄之灾,是我的不是。」
这句话一出,费尔南多浑身猛地一颤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怎麽也想不到,这头凶名赫赫、一手将他打入地狱的龙王,竟然会向他道歉。
这半年来,他从绍伊公国至高无上的公爵,沦为恶龙的阶下囚,被自己最信任的宠臣背叛折辱,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抛弃,被世代效忠的封臣们视作弃子,整个北境都在嘲笑他的昏庸无能,嘲讽他是被恶龙叼走的蠢货。
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死活,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委屈,就连他血脉相连的儿子,也只想着借着他的死讯」,坐上代理公爵的位置。
可现在,这个被世人称作残暴嗜杀、无恶不作的恶龙,却为了他的遭遇,呵斥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,放下了龙王的身段,向他这个阶下囚道歉。
巨大的落差让费尔南多瞬间破防,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费尔南多此刻是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在他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,只有夏尔给了他复仇的机会,给了他重拾尊严的可能,甚至还为了他的遭遇,向他道歉。
这一刻,在费尔南多眼里,夏尔不再是那个吃人的恶龙,而是唯一能帮他夺回一切的救世主。
夏尔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微微颔首道:「起来吧。公爵大人放心,只要你帮我叫开奥兰治堡的城门,我便助你拿回属於你的一切,让那些背叛你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」
「是!陛下!我一定办到!」
费尔南多连忙起身,拍着胸脯赌咒发誓,眼神里满是狂热的执念:「我就算是喊破喉咙,也一定让守军打开城门!若是有半分虚言,陛下尽可取我项上人头!」
旋即,费尔南多便随着迪莉娅退下了。
而在费尔南多离开之後,撒加张口问道:「陛下,我们这麽做,真能窃取整个绍伊公国?」
「不能。」
夏尔十分平静的张口说着:「能拿下奥兰治堡,就已经可以了,趁着现在人类风云涌动,把这个废物重新送回公爵之位上,足以让人类彼此之间内斗了。」
「万一,他们不开门怎麽办?」撒加询问道,「我们要强攻吗?」
「那就让费尔南多去其他几个公国,堂堂一个公爵,总有朋友吧?正统的公爵出面,其他公国有了藉口介入其中,你说会发生什麽样的事情?」
夏尔轻笑道:「费尔南多对绍伊公国的伯爵们恨之入骨,但他本人却是一个愚笨的笨蛋,只看得出谁对他好,我只需要三言两语,便能让他忘记,就是我让他坠入了这无间地狱。欧戈那般反覆横跳的小人,都能让他发动一场关系到绍伊公国国运的战斗。」
「先让他享受一个月的奢靡生活,让他坚信我们才是他的朋友,南边的贵族都是他的敌人,之後,再带他去南边叫门。
「是!」
接下来的一个多月,费尔南多在东海港过上了他曾经享受过的奢靡日子。
夏尔专门拨了一座临海的豪华庄园给他居住,数十名人类侍从日夜伺候,吃的是凛冬
之海最鲜美的海皇鱼、北境最顶级的冰原巨牛里脊,喝的是封存了百年的特洛恩王朝陈年葡萄酒。
穿的礼服,是用北境最顶级的雪蚕丝织就,镶嵌着鸽血红的宝石与细碎的钻石,连腰间的佩剑,都是矮人铁匠精心打造的附魔长剑。
撒加将一切安排得无微不至,甚至连他随口提了一句当年在柏林斯皮查堡最喜欢的蜂蜜浆果蛋糕,第二天,来自北境的甜点师就已经在庄园的後厨里,为他复刻出了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费尔南多彻底沉浸在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尊贵生活里,也彻底将夏尔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仗。
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在奥兰治堡城下的喊话,一遍遍打磨着说辞,从自己的正统身份,到威斯特伯爵的谋逆罪状,再到对守军的许诺,写了满满十几张羊皮纸,甚至还找人复刻了绍伊公爵的旗帜,只等着兵临城下的那一天,振臂一呼,城门大开。
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发誓,等自己重回公爵之位,一定要给卡西乌斯的龙王修神祠祭祀,和东海港贸易往来,以此报答这份再造之恩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这一日,东海港的港口号角长鸣,旌旗蔽日。
夏尔亲自率领五千矮人重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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