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王爷的暗卫(31) (第3/3页)
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还有那傻乎乎的笑容和紧握着她的那双手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“母妃说,要让这孩子过了明路。”
她顿了顿,“所以我才来了。”
祁闻毓听到“母妃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神忽然变了。这才终于有了她已经成了他侧妃的真实感。
她叫了母妃,不是从前的“贵妃娘娘”。
“那我得尽快好起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,嘴角弯着,眼睛里有光。
*
祁闻毓的身体底子确实好。
军中的金创药有神效,加上宁馨来了之后他吃得好睡得香,心情一好,伤口好得比谁都快。
没几日,身上的伤就结了痂,肋下的那道深口子也收了口,不再往外渗液了。
军医来换药的时候啧啧称奇,说殿下这恢复速度,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施了什么仙法。
宁馨低着头,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太明显。
而系统深藏功与名!
……
军营里是没有安生日子的。
祁闻毓还来不及和宁馨多说几句体己话,还来不及和她温存几日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“将军,严将军在帐外求见,说是……要请罪。”
祁闻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目光转向宁馨。
宁馨微微点头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到了屏风后面。
她是女眷,不宜在前帐见外男。
严宽跪在帐外,铠甲上还沾着烧焦的痕迹,风尘仆仆,面容憔悴。
他跪下去的时候,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末将该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“粮草被劫,大半被烧毁了,末将押送不力,罪该万死。请将军治罪。”
祁闻毓坐在案后,看着跪在面前的严宽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宁馨已经把粮草被劫的事跟他通过气了。
明面上是流寇或者辽军的人,暗地里其实就是太子。
严宽本是太子的人,但他被选中当了这个替罪羊。这件事,严宽自己心里也清楚。
如今,怕是心生怨怼,来投诚的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祁闻毓说。
严宽抬起头,眼中有血丝,有泪光,有赴死之心,却唯独没有求饶,只想要个痛快!
所以依旧跪着没动。
“本将军让你起来。”
祁闻毓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粮草之事,本将军自会另想办法。目前前线战事吃紧,正是用人之际,本将军还需要严将军的协助。”
“你手里那点粮草,一粒都不许浪费,给我撑到援粮到来。”
“至于今日之事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也是被奸人所害,非你之过,你运送粮草,也有苦劳。”
严宽跪在地上,五十多岁的汉子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淌下去,砸在地上,和尘土混在一起。
他重重地叩首,额头磕在冻硬的地面上,声音发哽:“末将……定当戴罪立功。粉身碎骨,在所不辞。”
祁闻毓站起身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将他扶了起来。
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的手很稳,扶在严宽的手臂上,用力握了握。
“去吧。”祁闻毓说,“好好休整,明日参与议事。”
严宽退下后,宁馨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。
她站在祁闻毓身侧,看着他被纱布缠着的左臂和在宽大袍服下若隐若现的消瘦身形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:“王爷……变了许多。”
祁闻毓转过头来看她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“这才是真实的我。”他说,“只是从前需要戴着面具活在别人眼皮底下,现在才是真正自在了。”
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帐外的风还在吹,吹得帅旗猎猎作响……
宁馨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还是没有抽回来。
“王爷如今有何决断呢?”
祁闻毓看着她笑:“馨儿不是都替本王安排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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