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:暗流涌动 (第1/3页)
关承泽将布条仔细折好,重新塞回怀中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那道伤疤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。帐篷外传来忠义盟成员换岗时压低声音的交谈,还有兵器与盔甲碰撞的轻微金属声。
“天亮之前,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关承泽说,声音恢复了首领的冷静,“太子党的人不会放弃搜索。我已经安排了转移路线,但在这之前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关心虞手中的玉佩。
“计安殿下那边,你打算怎么联络?”
关心虞握紧玉佩。白玉温润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她抬起头,帐篷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光——天快亮了。远处,战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近,更清晰。
像死神的脚步声,正在逼近。
“他让我等他消息。”关心虞说,声音很轻,“他说会通过老陈铁铺联络我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他明白她的意思,现在全城通缉,城门紧闭,城外又有敌军压境。叶凌能否顺利找到老陈铁铺,能否安全传递消息,都是未知数。
帐篷里沉默了片刻。
炭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,火星溅起,在空气中短暂闪烁后熄灭。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燃烧的焦味,混合着帐篷布料受潮后散发的霉味,还有关承泽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气——那是刚才处理她腿伤时沾染的。
“虞儿。”关承泽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确认,“忠勇侯府……确实还有人活着。”
关心虞猛地抬头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像要挣脱束缚。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玉佩的棱角硌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“除了母亲?”她问,声音发颤。
关承泽点头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欣慰,有悲痛,也有深深的疲惫:“当年抄家那夜,混乱中逃出去的,不止你母亲那一批。侯府后院有条密道,直通城外的护城河排水口。父亲……父亲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是压抑了十五年的痛苦:“那晚,父亲让我带着几个年幼的弟妹从密道逃走。他自己留在前厅,拖延时间。母亲……母亲不肯走,说要和父亲同生共死。”
关心虞的喉咙发紧。
她想起那个夜晚。三岁的记忆已经模糊,但有些画面从未褪色——火光冲天,哭喊声,兵器碰撞声,还有母亲将她塞进叶凌怀里时,那双含泪却坚定的眼睛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后来……”关承泽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逃出去了。七个人,最小的才两岁。我们在护城河里泡了整整一夜,等到天亮,才敢爬上岸。但太子党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们。”
他伸手,撩起衣袖。
手臂上布满了伤痕。刀伤,箭伤,还有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。那些伤痕层层叠叠,像一部无声的史书,记录着十五年来逃亡的每一刻。
“我们躲躲藏藏,东奔西走。”关承泽继续说,“弟妹们一个接一个……病死的,饿死的,被追兵杀死的。到最后,只剩下我和两个弟弟。”
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关心虞看着表哥手臂上的伤痕,看着那道从下巴延伸到脖颈的狰狞伤疤,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一直以为,忠勇侯府已经满门覆灭。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。
但现在……
“他们在哪里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急切,“那两个弟弟?”
关承泽放下衣袖。
“一个在江南,隐姓埋名,开了家小茶馆。”他说,“另一个……在北境军中。他改了名字,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,现在已经是百夫长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关心虞:“但他们不能露面。太子党一直在找侯府的余孽。一旦身份暴露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关心虞点头。
她明白。她太明白了。这十五年来,她顶着“灾星”的名号,在国师府的庇护下尚且如履薄冰。那些流亡在外的族人,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?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急促。关承泽立刻警觉起来,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帐篷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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