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铁锈与糖的清晨 (第2/3页)
两人分开。拿设备的朝林秀这个方向走来。
她脑子飞速运转。跑?会被听见。躲?这里没地方藏。打?对方有枪,有装备。她握紧螺丝刀,指甲掐进手心。
脚步声在店门外停下。
“这里有个理发店。”那人自言自语,设备发出嘀嘀的提示音,“读数升高了……在里面?”
林秀慢慢往后挪,背抵着墙壁。转椅挡住一半视线,但不够。如果对方进来,一定会发现她。她的手摸到地上的碎玻璃,抓起一片。
门被推开了。
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那人站在门口,设备举在身前,蓝光扫过店内。光柱扫过转椅、破碎的镜子、散落一地的理发工具。扫到林秀藏身的角落时,停住了。
嘀嘀声变得急促。
“出来。”那人说,声音平静,没有威胁,也没有感情,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林秀没动。
“你没有感染,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。”那人向前走了一步,“你只是生病了,需要帮助。我们能帮你。”
骗人。如果真想帮,为什么要带枪?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地搜索?她想起纸条上的话:小心清洁工。
她握紧玻璃片。
那人又走近一步,现在距离不到三米。林秀能看清他制服上的细节:肩章上有三颗银星,袖口有磨损,左胸口袋鼓鼓的,可能装着什么东西。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光,看不见眼睛。
“最后一次警告。”那人说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什么东西——可能是电击器,也可能是***。
林秀动了。
不是向前冲,而是把玻璃片朝反方向扔去。玻璃砸在镜子上,哗啦一声巨响,碎片四溅。那人本能地转向声音来源,设备也转过去。
就这一秒。
她像猫一样窜出去,不是冲向门口,而是冲向店铺深处——那里有扇后门,她刚才就注意到了。门是锁着的,但锁已经锈蚀,她用肩膀全力撞去。
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她冲进后巷,头也不回地狂奔。身后传来喊声,然后是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她拐进第一个岔路,翻过一堆瓦砾,跳下一段矮台阶,钻进一栋半塌的居民楼。
楼梯还在,但扶手全掉了。她一口气冲上三楼,躲进一间公寓。门早就没了,她闪身进去,背贴墙壁喘气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她强迫自己深呼吸,侧耳听外面的动静。脚步声在楼下停住,然后分散开。他们在搜索这栋楼。
她环顾房间。典型的两室一厅,家具还在,但蒙着厚厚的灰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,照片里是一家三口,父母抱着小女孩,笑得很开心。小女孩手里拿着冰淇淋,嘴角沾着巧克力酱。
林秀移开视线。
卧室门虚掩着。她轻轻推开,里面更暗。床铺整齐,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上班,晚上就会回来。但灰尘说明了一切。
她走到窗边,从窗帘缝隙往下看。那辆改装车停在街口,车顶的装置在缓慢旋转。一个人站在车旁,正对着对讲机说话。距离太远,听不清内容。
得离开这里。但他们肯定在楼下布控了。
她退回卧室,开始翻找。抽屉里只有些零碎物品:发卡、纽扣、一支干掉的圆珠笔。衣柜里挂着衣服,大多是女装,有件外套看起来还能穿。她脱下自己的破外套,换上那件。稍大,但能穿。口袋里有什么东西,掏出来看,是半包纸巾,已经硬化。
客厅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在靠近。她躲到衣柜后面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。门被缓缓推开。
“出来吧。”是那个拿设备的人,声音依然平静,“这栋楼已经被包围了。你逃不掉。”
林秀没动。
“我们知道你的能力。”那人继续说,走进房间,“味觉异常,对吧?能尝出食物的成分,甚至更多。这不是疾病,是进化。但你需要学习控制它,否则它会害死你。”
他怎么会知道?林秀握紧螺丝刀。
“你父亲也是,对吗?”那人说,停在房间中央,“林建国,西南第三工具厂高级技工,四十七岁,三个月前死于系统性衰竭。死前出现味觉、嗅觉异常,能尝出金属疲劳度,能闻出设备故障前的预兆。”
父亲的名字像一把刀扎进胸口。她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味。
“他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那人转向衣柜方向,面具后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木板,“这种能力会遗传,但觉醒时间不定。你父亲觉醒后三十七天死亡。你觉醒多久了?十天?二十天?”
林秀数了数。第一次注意到味觉异常是什么时候?大概是两周前,吃那袋过期饼干时尝出了生产线编号。从那之后,能力越来越强。
“跟我们走,我们能延缓进程。”那人伸出手,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那个发蓝光的设备,“否则你会像你父亲一样,在两个月内衰竭而死。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信息过载。”
信息过载。这个词让林秀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:眼睛空洞,嘴里不停念叨着数字、代码、分子式,像一台故障的计算机在输出乱码。
脚步声又靠近一步。
“我不会说第三次。”那人说,“跟我走,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林秀从衣柜后走出来。
那人看着她,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平缓。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林秀说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“说。”
“告诉我清洁工到底是什么。还有,我哥哥在哪。”
那人停顿了几秒。“清洁工是官方组织的清理单位,负责收容和处理异常能力者。至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