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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五十章:长安暗流生猜忌,东宫渐削天策权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一节 东宫定计削天策 魏徵献策断羽翼

    长安的冬日渐深,凛冽的寒风卷着碎玉般的细雪,打着旋儿掠过太极宫高耸的飞檐斗拱,落在青砖地上,积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东西两市的车马依旧络绎不绝,可皇城根下,东宫与天策府门前的气象,却已是云泥之别,泾渭分明得连街边值守的禁军士卒,都不敢多瞧一眼。

    自秦王李世民平定荆楚、生擒萧铣的八百里加急送入长安,整座京城便陷入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。一边是坐镇朝堂、深得山东士族与文臣拥戴、手握储君正统的太子李建成;一边是横扫四方、战功冠绝天下、麾下猛将如云的天策上将李世民。两府门前终日冠盖云集,宾客盈门,却从无往来,连官员相遇,都只是颔首而过,不敢多言半句。街头巷尾的百姓,只敢低声颂赞大唐一统在即,却无人敢触碰“储位”二字——那是足以让人身首异处的禁忌。

    可谁都清楚,这看似太平的表象之下,早已是暗流汹涌,礁石密布,只待一阵狂风骤起,便会掀起倾覆朝局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东宫显德殿内,地龙烧得滚烫,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窗外的刺骨寒意。青铜博山炉中,檀香袅袅升起,化作淡淡轻烟,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。

    李建成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《贞观政要》,目光却并未落在墨字之上,只是怔怔望着案前跳动的烛火,眸色平静无波,深不见底。魏徵与王珪分坐两侧锦凳,一个闭目养神,一个垂眸沉思,皆是一言不发。齐王李元吉则大大咧咧踞坐于主位旁的厚毯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珏,指腹反复摩挲,脸上的焦躁之色,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,这份沉默,终于让李元吉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他猛地将玉珏拍在檀木案几上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满室沉寂。

    “大哥!你还要这般沉得住气?”李元吉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胸中翻涌的愤懑与急切,“那李世民如今平定荆楚,生擒萧铣,功勋已经盖过开国诸将!父皇又加封他天策上将,位在诸王之上,总揽关东军事,权势滔天,早已快盖过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了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急,抬手一指殿外:“你去长安街上看看!秦王府的属官武将走在路上,腰杆挺得比东宫属官还要直!文武百官、世家大族,暗地里投向他的人不计其数!再这么放任下去,用不了多久,这储君之位,怕是要易主!到时候,你我兄弟,连立足之地都没有!”

    李建成缓缓合上书卷,轻轻放在案头,抬眼看向李元吉,语气清淡平和,听不出半分喜怒:“四弟,稍安勿躁。秦王平定江南,是为大唐开疆拓土,是为国大功,父皇封赏,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“理所应当?”李元吉猛地站起身,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紫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轻风,“大哥你是真糊涂,还是装糊涂!他李世民要的从不是什么封赏,不是什么官爵,是这大唐的万里江山,是那太极宫的龙椅!”

    “如今刘黑闼已死,河北彻底安定;萧铣已擒,荆楚尽数归唐;天下只剩下辅公祏一隅小患,弹指可灭。等到四海一统,他李世民的功勋,古往今来,谁还能压得住?等到父皇年迈,朝野上下只知秦王,不知太子,你我兄弟,难道要引颈就戮吗?”

    王珪闻言,缓缓抬起头,轻轻颔首,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神色凝重:“齐王所言,并非危言耸听。秦王天策府网罗天下英才,文有房玄龄、杜如晦,智谋无双;武有尉迟敬德、秦琼、程咬金之流,皆是百战悍将,人人心向秦王,死心塌地。如今他权势日盛,依附者如过江之鲫,长此以往,东宫正统之位,必受致命威胁。”

    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徵,此刻缓缓睁开双眼。那双眸子锐利如刀,似能洞穿人心,他目光直直看向李建成,声音沉冷如铁:“殿下,臣昔日便再三劝谏,尽早剪除秦王羽翼,防患于未然。如今秦王功高震主,军心、民心皆有偏向,已是尾大不掉之势。殿下若再心存姑息,犹豫不绝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。前朝玄武门之祸,殷鉴不远,殿下万万不可不防!”

    李建成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边缘,节奏缓慢而均匀,却似一锤一锤,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间。

    他并非不知其中利害。自幼受立长不立幼的正统礼教熏陶,身为大唐开国太子,深得父皇信任,他心中始终念及兄弟血脉情分,不愿将事情做绝,不愿落下残害手足、不容兄弟的千古骂名。可河北的炊烟,江南的捷报,一次次将李世民的光芒推至顶峰,也一次次将他这个太子,逼至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。

    “我并非不知。”李建成轻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只是父皇尚在,皇权稳固。我若贸然对秦王动手,无凭无据,擅动刀兵,必会落得不仁不义之名,反而让他抓住把柄,博取朝野同情,到时候,局面更难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错了!”魏徵猛地站起身,斩钉截铁,语气没有半分退让,“如今之势,不是殿下要残害手足,是秦王野心勃勃,觊觎储位,步步紧逼!殿下身为储君,稳固国本,剪除权臣,乃是天经地义,是为大唐江山社稷!”

    “眼下最好的法子,绝非刀兵相见,而是削其兵权,散其谋士,断其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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