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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十七章 真相 (第2/3页)

天晚上……我只是太生气了。你妈把房子过户给你,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,我觉得你不尊重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打我?”林晚秋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就是你表达尊重的方式?”

    陈建国被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:“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林晚秋追问,“陈建国,我们结婚八年了。八年里,你打了我多少次?骂了我多少次?控制了我多少次?现在你轻描淡写地说一句‘脾气不好’,就想把所有的事都抹掉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。”林晚秋打断他,“你现在站在这里,跟我说这些,不是因为你后悔了,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。而是因为你发现,这次我不打算再忍了。我要告你,我要离婚,我要带着孩子离开你。你慌了,所以你才来跟我说这些软话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被说中心事的恼怒让他脸上的温和面具出现了裂痕。

    “林晚秋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,是看在小雨的份上。你以为我真怕你告我?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撤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林晚秋迎上他的目光,“再打我一顿?还是去找我妈的麻烦?或者,去找那个沈薇薇,让她来劝我?”

    陈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死死盯着林晚秋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沈薇薇?”林晚秋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,“陈建国,你该不会以为,只有你会找人调查吧?”

    陈建国后退了一步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。他的脸色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。愤怒、震惊、慌乱——这些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,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调查我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知道了真相。”林晚秋说,“就像你要求亲子鉴定,想知道小雨是不是你的女儿一样。我也想知道,我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现在我知道了。你是一个会打老婆的男人,一个会出轨的男人,一个会用孩子当筹码的男人。陈建国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陈建国脸上。他握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太阳穴在跳动。林晚秋能看见他眼中的怒火,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、暴力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躲。她就站在那里,抱着孩子,迎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敢动我一下,”她轻声说,“我就立刻报警。法院的保护令今天刚生效,你想试试违抗保护令的后果吗?”

    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了看四周——医院门口人来人往,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,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最终,他放下了手。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“林晚秋,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上车,重重关上车门。黑色轿车猛踩油门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林晚秋站在原地,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允许自己发抖。她抱紧怀里的孩子,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她的勇气。现在,勇气退去,留下的是后怕和疲惫。

    但她不后悔。有些话,早就该说了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下周一上午十点,林晚秋准时来到基金会所在的写字楼。王主任已经在会议室等她,还有一个年轻的摄像师和一个女记者。

    采访在布置好的房间里进行。背景是一面浅灰色的墙,灯光柔和,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,镜头对着沙发。林晚秋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“林女士,放轻松。”王主任坐在她对面,“我们就像聊聊天一样。如果你觉得哪个问题不想回答,随时可以说‘跳过’。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,后期会做变声处理,脸部也会打马赛克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点点头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素色的毛衣,头发简单扎起来,脸上没有化妆——她不想掩饰自己的疲惫和伤痕,因为这些就是她故事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女记者姓张,三十岁左右,说话很温和:“林女士,我们可以开始了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摄像机红灯亮起。张记者看了看提词卡,问出第一个问题:“林女士,你能描述一下,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处家暴婚姻,是什么时候吗?”

    林晚秋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。她看着镜头,又像是看着镜头后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结婚第二年。”她慢慢开口,“那天晚上,因为我做的菜咸了,他掀了桌子,然后打了我一耳光。那是第一次。当时我很震惊,不敢相信他会动手。他事后道歉,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大,保证不会有下次。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就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次数越来越多,理由越来越荒谬。有时候是因为我没及时接电话,有时候是因为孩子哭闹吵到他休息,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每次打完,他都会道歉,会买礼物,会对我特别好。然后过一段时间,又会再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你尝试过寻求帮助吗?”

    “试过。跟我妈说过,她让我忍,说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。跟朋友说过,她们劝我‘为了孩子’要维持家庭完整。甚至有一次,我去看过心理医生,但不敢说真正的原因,只说压力大,失眠。”林晚秋苦笑,“所有人都告诉我,要忍耐,要包容,要为了家庭牺牲。没有人告诉我,我可以反抗。”

    张记者点点头,继续问:“是什么让你最终决定反抗的?”

    林晚秋想起了小雨那幅画——画中脸上有黑色伤痕的妈妈。想起了母亲那双含泪的眼睛。想起了无数个深夜,她躲在卫生间里,看着镜子中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女儿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哽咽,“有一天,她画了一幅画,画里的妈妈脸上有伤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如果我再不反抗,我的女儿将来可能会走上和我一样的路。暴力是会遗传的,不只是身体上的暴力,还有心理上的——那种认为忍耐是美德,认为女人就该忍受一切的观念,会一代一代传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活在恐惧中,不想让她认为,女人挨打是正常的。我想让她知道,无论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,她都有权利说不,有权利反抗。”

    “决定反抗后,你遇到了哪些困难?”

    “太多了。”林晚秋说,“经济上的困难——我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账户被冻结。法律上的困难——取证难,诉讼周期长,对方有律师有资源。心理上的困难——恐惧,自我怀疑,外界的压力。还有来自对方的威胁和骚扰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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