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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十八章 交叉线 (第2/3页)

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沈薇薇说了些陈建国的事——他的工作压力,他的控制欲,他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。林晚秋安静地听着,偶尔问几句。这些信息碎片慢慢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陈建国,一个在公司人模人样、在家禽兽不如的男人。

    临走前,沈薇薇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推给林晚秋:“这里面有五万块钱,是我自己的积蓄。不多,但应该能应应急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愣住了:“我不能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当是我替陈建国还的。”沈薇薇坚持,“他欠你的,不止这些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看着那张卡,最终还是推了回去:“这是你的钱,你自己留着。如果……如果你决定留下孩子,用钱的地方还很多。”

    沈薇薇的眼睛又红了。她收回卡,低声说:“林姐,你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好人。”林晚秋摇摇头,“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
    走出咖啡厅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深秋的风很凉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林晚秋裹紧外套,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,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上午九点开庭,别忘了。另外,陈建国的律师提交了新证据,说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停下脚步,回拨电话:“什么新证据?”

    “你母亲过户给你的那套房子。”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吴律师主张,那套房子是你们结婚后你母亲购买的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你偷偷过户到自己名下,属于恶意转移,要求法院追回,并且在财产分割时对你少分或不分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。那套房子是母亲一生的积蓄,是她和父亲离婚后唯一的安身之所。陈建国竟然连这个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“房子是我妈的婚前财产!”林晚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购房合同、房产证上都是她的名字!跟我、跟陈建国没有任何关系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李律师安抚她,“但吴律师提供了一份证明,说你母亲购房时,你和陈建国已经结婚了。根据婚姻法,婚后一方父母出资购房,如果没有特别约定,属于对夫妻双方的赠与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狡辩!我妈买房子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有这条规定!”

    “法律不看主观想法,看客观事实。”李律师叹了口气,“不过别太担心,我们有证据证明那套房子是你母亲用婚前积蓄购买的,和你与陈建国的婚姻无关。只是这样一来,诉讼会更复杂,时间会更长。”

    更长的时间。林晚秋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,感觉一阵眩晕。她等不起,母亲等不起,小雨等不起。

    “李律师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如果我接受调解呢?如果他同意离婚,同意小雨的抚养权归我,我可以放弃其他所有财产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林女士,你想清楚了吗?这意味着你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要独自抚养孩子,承担你母亲的医疗费。压力会非常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林晚秋说,声音异常坚定,“钱我可以再挣,房子我可以再买,但我不能再让小雨生活在恐惧中,不能再让母亲因为没钱治病而受苦。只要他能放过我们,我愿意放弃一切。”

    李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明天开庭前,我会跟对方律师沟通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,陈建国可能不会答应。他要的不只是财产,还有控制权。他要把你逼到绝境,让你主动放弃孩子,放弃反抗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跟他斗到底。”林晚秋说,“看谁能撑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林晚秋在路边长椅上坐下。天色完全暗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和陈建国刚恋爱的时候,也常常在这样的夜晚散步。他会牵着她的手,说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,而她傻傻地相信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她,怎么会想到有今天?

    手机又震动,这次是周芳。

    “晚秋,你在哪儿?能来一趟店里吗?有点急事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看了眼时间,晚上七点。她回复:“什么事?我现在过去方便吗?”

    “方便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赵梅合作社的地址。路上,她一直想着周芳说的“急事”是什么。是关于陈建国的新动作?还是……

    车停在老旧的社区活动中心门口。林晚秋付钱下车,看见合作社的灯还亮着。推门进去,赵梅和周芳都在,还有阿玲——那个眼角有疤的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“晚秋来了。”赵梅站起身,表情严肃,“坐,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。她在椅子上坐下,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陈建国今天来店里了。”周芳说,“带了两个人,说是市场监督局的,要查我们的营业执照和税务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赵姐把执照和税单都给他们看了,没问题。”阿玲接话,“但他们还是挑刺,说我们消防不合格,卫生不达标,要我们停业整顿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握紧拳头:“这是报复。因为我,连累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这种话。”赵梅摆摆手,“我们开这个合作社,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像我们这样的人。要是因为怕报复就退缩,那还开什么?”

    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给林晚秋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钱,厚厚的一叠,大概有两三万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合作社这几个月的利润,还有姐妹们凑的一点。”赵梅说,“知道你打官司需要钱,你妈治病也需要钱。先拿着,不够再说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她想推辞,但赵梅按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赵梅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这不是给你的,是借给你的。等你以后好了,再还我们。”

    周芳也说:“是啊晚秋,咱们女人要互相帮衬。当年我离婚的时候,要不是赵姐收留我,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
    阿玲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林晚秋看着这三张脸——赵梅的坚定,周芳的热忱,阿玲的沉默。她们都曾被生活伤害,都曾在黑暗中挣扎,但她们都挺过来了,还伸出手去拉别人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林晚秋哽咽着说,“真的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这些。”赵梅拍拍她的肩,“明天开庭是吧?我们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。”赵梅打断她,“是要让法官看看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身后有很多人支持你,很多女人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下来。这些眼泪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动,有温暖,有力量。

    从合作社出来时,已经晚上九点。林晚秋握着那个厚厚的信封,感觉它像一团火,温暖了她冰冷的手,也温暖了她冰冷的心。

    回到庇护所,小雨已经睡了。王秀芳还醒着,坐在床上,就着台灯的光缝补一件衣服。

    “妈,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林晚秋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等你。”王秀芳抬起头,老花镜滑到鼻梁上,“明天开庭,妈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在床边坐下,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双手粗糙,布满老茧,但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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