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高震主,帝心难安 (第3/3页)
冕之王!”
“他临行前说,纵有十道百道诏令,未平金军便不班师——陛下,这话听着是忠勇,实则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!他日他若手握全胜之师,执意要迎回二圣,陛下届时如何自处?”
这话如同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赵构最隐秘的心事。迎回二圣四字,瞬间让他脸色一白。
秦桧见状,趁热打铁,声音愈发蛊惑:“二圣归来,陛下帝位何在?温峥口口声声护陛下龙基,可他所作所为,皆是在为迎回二圣铺路!他眼中只有中原故土,哪有陛下的帝位安稳?”
“更何况,他来历不明,非我大宋旧臣,骤然掌此重兵,本就隐患重重。如今他声望远超陛下,军中只知温元帅,不知大宋君,长此以往,这江山究竟姓赵,还是姓温?”
每一句话都戳中赵构的猜忌与忌惮,帝王对皇权的执念,终究抵不过人心深处的惶恐。他指尖猛地收紧,腰间玉佩硌得掌心生疼,眼底的坚定渐渐动摇,隐忧如潮水般汹涌而上。
秦桧看在眼里,知道火候已到,缓缓叩首:“臣言尽于此,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言句句肺腑。陛下英明,当断则断,莫等养虎为患,追悔莫及!”
赵构沉默良久,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作响,他冷白的面容在光影中晦暗不明,最终只沉声道:“退下吧,朕知道了。”
秦桧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,恭敬叩首退去。
御书房内,孤灯残影。赵构望着案上温峥的捷报,又想起他临行前赤诚的誓言,心头翻江倒海。一边是君臣生死相依的信任,一边是帝王对兵权的忌惮与帝位的惶恐,两种念头撕扯着他,让他彻夜难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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