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释疑,淮营凝志 (第1/3页)
御书房内,赵构立在窗前,目光仍凝着北方天际的方向,耳畔似还能听见那遥遥传来的将士呐喊,胸腔里翻涌的沉郁与焦灼,竟在这无声的凝望里,一点点散了去。
他缓缓抬手,抚上胸口,指尖轻颤,方才攥紧奏报、怒喝群臣时绷得死紧的肩背,终于松了下来,一声轻浅的叹息,从喉间逸出,混着殿外隐约的风,散在静谧的空气里。
那是连日来,被金人逼和的重压、主和派聒噪的烦忧、对温峥的猜忌与迟疑层层裹挟后的第一次舒朗,似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似放下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。
他垂眸,看向御案——那封金人字字逼人的国书,被墨汁晕染了“斩温峥”三字,旁边是未拟成的斩旨,再旁,是刚落笔的江淮都元帅册封圣旨,御印的朱红,在素白宣纸上灼眼,像极了淮泗战场上猎猎招展的宋旗。
指尖又落回那枚玉佩上,温峥护他突围时留下的刻痕,硌着掌心,却不再是此前的惴惴不安,反倒生出几分踏实。他想起温峥交权时的疲惫,想起夜谈时那句“陛下,臣听你差遣”,想起急报里“大宋无斩将求和之理”的铿锵,唇角竟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幸而,他未昏聩到底,幸而,他递出了那道驰援的旨意,幸而,温峥仍守着大宋,守着这半壁江山,也守着这君臣之间,那点未曾全然碎裂的羁绊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着他孤身的身影,却再无此前的孤绝。这口气舒了,是放下了对温峥的猜忌,是定了偏安的心思,更是终于认了——这大宋的江山,从来不是他一人的江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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