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黑袍启行 (第2/3页)
正悄然移动。接着,一支巡哨小队五人显身,为首那人身形瘦削,眼神精利,一眼扫见他们,立刻举手示意。
李肃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的比想象中快。
领头的是个瘦脸刀条汉,骑的是匹带黑斑的青马。
“你们哪路的?”那人喝问,“怎么从北边回来?”
李肃下马,抱拳半礼,瞎话张嘴就来:“都虞候韩明俭韩大人命我等西去查探唐军残兵踪迹”
说着,从怀中抽出那块铜印,抖手亮在他眼前。
对方神色一顿,接过翻看,眼中警惕稍减,却仍盯着李肃看了一眼:“韩都虞他人呢?”
李肃马上抬头斜眼歪脖,“韩都虞另有要务,不便透露。”那意思,你也配问。
对方思忖片刻,悻悻将印信还给李肃,又扫了一眼队伍,终究没有多问,只道:“北口雪势如何?”
“雪大路滑,道路难行。”李肃依旧一副欠打的样子。
他点头,收缰回身,“谨慎些,谷南近来多流寇。”
五人缓缓通过,与他们擦肩时,那为首之人仍回头多看了李肃两眼。
有惊无险,继续前行。
天已近暮,他们终于赶到了马鬃岭,有了前面的顺利通过,五人决定继续闯关。
马鬃岭远远在望。
那是一座三叉形小岭,山腰凿出一道驿路,横嵌木关。此处原隶凤翔节度军,赤沙坡一役之前,便已被宣武军所夺,如今旗号改挂“宣”字红旗,已然望见旗帜。
关内,一间营房门扉紧闭,室中却寂无人声。
火盆中红炭跳动,照亮案前堆叠如墙的竹简与文牍。一人静坐其中,身穿一袭织锦黑裳,外罩乌皮斗篷,身形瘦削,双手修长。他正伏案读一封密令,目光未移,指节却轻敲桌面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落在铜卷轴扣上。
他名叫许敬宣,出身河中士族,少年时便以制诰文笔入选内府,被调至汴京密署,历任内府笔帖式、监察抄检,后由朱温亲自调往西防,名义为“助检节制军令”。
他今年三十出头,文职久仕。此刻案上摊着一封新下密卷,朱温亲笔,字字如钉“西线潜亡者,有紧要人物,或藏其间,或匿于吏册之外,务必从紧甄辨,不容疏漏。”
密卷署名:“笔贴司。”
放下密卷,许敬宣暗忖:“梁王此番究竟欲擒何人?连我等亲署之人,竟也不许探根底。”
他目光一敛,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锋芒:
“来人,将近日所拘逃兵、流寇嫌疑,一并带至大堂,我要亲自逐一审视。”
“是!”门外亲兵刚领命,又踌躇补道:“禀将军,外头尚有一支斥候小队扣关,自称是韩明俭都虞候麾下……是否放行?”
许敬宣闻言,指尖微顿,随即淡然道:“一并带来吧。”
片刻后,一干人等尽入关内正堂。堂上灯火摇曳,寒风隔窗作响。许敬宣端坐于案后,乌皮斗篷未解,眉目沉静,目光如刀。
他率先抬眼看向李肃,声线平淡,却自带威势:“所属何军,何部?”
李肃稳步上前,抱拳一礼:“宣武军韩明俭都虞候麾下斥候戊队。此番出关,奉其亲口军令,沿途查缉逃兵余孽,并重点搜捕一名身份不明之徒。”说罢,从怀中呈上韩明俭随身佩印。
许敬宣接过印信略一扫视,眉梢微挑:“印信不假。可你等为何偏选此时,急于出关?”
李肃微顿,作出为难神情,低声道:“前数日,于西道谷口偶遇一名可疑之人,形迹诡秘。我等试图拘捕,未料被其脱逃。韩都虞侯得知此事,命我等分头搜寻,断定其人极可能绕道马鬃岭外遁,于是遣我等小队尾踪至此。”
话至此,李肃忽而话锋一转,眼角一挑,带上几分难掩的喜色:“不过……下官一上堂,便已看见此人,谢大人提审得早。”
许敬宣微蹙眉:“哦?你所指为何人?”
李肃一指堂下跪得最板正的一人:“正是他。韩大人有言,此人一旦落网,须立刻提解入京,亲送梁王亲裁。余者不可多问。”
堂中气氛骤凝,火光微跳,仿佛也顿了一拍。
那人闻言,脸上血色尽退。
许敬宣的目光,在李肃与堂下那人之间来回游移,未作声。
李肃则垂首不语,似在等大人定夺,实则在赌他心中那一丝“宁信其有”的谨慎。
只要许不敢冒险,那就等于认下了李肃这一套说辞。
许敬宣抬眼扫了一圈四下,低声唤道:“那边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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