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一团乱麻 (第2/3页)
”李肃打开裴洵放在车板上的包袱,热气微冒,是一只油煎糍粑,上头撒了些芝麻糖碎,还有两只炖得通红的牛脊骨,肉筋带骨,香味浓郁;一小纸包黑黍粉糕,糯里带甘;还有一个旧瓷罐,装着热腾腾的“羊肉糊”,其实就是细碎羊肉与荞麦煮成的稀羹,撒了几撮葱花,汤油漂亮,味极鲜香。
“你这牛骨哪儿买的?”李肃问。
“巷子里一个老头推炭炉熬的。”裴洵啃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,“说是早晨宰的瘦牛,骨头炖了四个时辰。还说他家祖上是关西老厨,跟过兵营。老头还说,不光是他,那些妓馆、赌坊、乞丐、车行、草药摊都得交保节银给定丰行,一月三收,不然三日内非得出事。”
李肃拿起一块粉糕,“哦,定丰行?”
阿勒台接口道:“就是一群闲汉,聚在一起,仗着人多拳头硬收这些例钱,然后再通过开的定丰行放贷收利钱,空手套白狼,做的好买卖。”
哟,这不就是洪兴吗?南城就是铜锣湾?李肃可不想做陈浩南,一条西瓜刀,从尖沙咀劈友劈到湾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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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闲话未尽,只听车头方向传来一声轻咳。
李肃抬眼望去,高慎已返,他步子稳健,不声不响地走来,将手中那盏古旧油灯轻轻搁在车板上。
“找着了?”李肃又问。
他点点头,声音低沉:“西坊尽头,有处废弃学宫,三进院落,屋顶虽残不塌,墙围虽破尚存。门匾斑驳可辨,写着‘凤州文庙’四字。”
“为何荒废至此?”
“多年兵乱,凤州几经战火,学官外迁,士子流亡,教谕久绝。再加上年年征调粮役,百姓穷困,谁还念书?这文庙虽未被毁,但多年无人住守,形同弃屋。”
他略顿,又道:“附近百姓也不敢靠近,因它距黄家主宅不过百步,虽无明言封禁,寻常人也知趣,不敢擅住。”
李肃心中微动。既隐僻,又紧邻黄府,还可暗中观察,实为藏身设局的极佳所在。
“原属官府?”
“昔日归凤州儒学所辖,如今州衙早废,守备司只管兵饷粮册,不理文教。”
李肃轻笑:“那便最好。”
众人听罢俱无异议。
李肃走上前,取起那盏铜灯,灯座为兽蹄样式,锈痕斑驳,底部依稀可辨篆书小字:“兴礼讲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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