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血宴方启 (第2/3页)
“现在就去找牙人,西宅所有仆役侍婢,发卖出城,十年之内不得回凤州。”
冯慎一怔,还未回神,黄昉又道:“所有西宅女眷,不论长幼,今日起送往望云庵,什么东西都别带了,剃度为尼。庵门封户,永不还俗,现在安排。”
“至于西宅二房所有男子,从老到小……”黄昉顿了顿,眼神却如霜凝铁,“送去白马寺外院,削发为僧,他们的吃喝用度以后就从账上支取,但严令方丈,这些人从此不得出山门一步。”
冯慎倒抽一口气:“是!”
说罢,他转身向东宅走去,背影如山般沉重,看都不看已经嚎得快昏死过去的西宅全体。
临入门时,他忽又开口:“去准备祠堂,开本族议席,三日之内,将黄越一脉,从我黄家族谱中……除名。”
冯慎伏地而应,悚然问:“老爷,可有除名名目?”
黄昉站定,吐出四字,字字如钟鼎铸成:“逆亲行戮。”
“弑兄欺宗,残害同族,黄越一脉,自此不复为黄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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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到正午,北城的茶肆酒肆、铺前巷尾,早已炸开了锅。
“你可听说了没?黄家昨夜被八百流寇劫了个干净!”
“你瞎掰!我听酒楼二哥说,是个什么天外飞仙,御剑夜行,替天行道,一夜屠庄,可吓人咧!”
“呸!你们都错了!我表叔的外甥是黄家马夫的干兄弟,他说是朱温的军马过境,提前清了地头,不然哪来这么整齐的干净?你看那尸体,都是一刀毙命,绝无冤魂!”
越传越玄,越传越邪,各家各说,众说纷纭,茶汤都搁凉了。
但无论传言多么天花乱坠,街头巷尾的声音中却有一个共识:黄越,该死。
“我早说那狗东西不长久!欺男霸女,逼人家卖儿卖女……真叫一个活阎王。”
“死得好,死得妙,死得街坊拍手叫好!”
唯独北城正中,凤州兵备司府邸,紧闭门户,一如鬼宅。
两扇黑漆门紧锁,门外无人候立,门内不闻鸡犬,往日那些趾高气扬的兵丁、杂役、巡骑,此刻全都不见踪影,仿佛一夜之间蒸发。
有人说杨威杨将军今早听见动静,立时令满府关灯禁声,不许一人出入半步,只怕这把不知来路的烈火烧到自家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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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说北城是一片热议的风声鹤唳,那南城则是彻底沸腾了。
赌坊里,骰子还未落地,坐庄的龟眼老周就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们懂什么?昨晚我就在西坊!亲眼看见一个蒙面人踩着院墙飞檐走壁,一把铁钩勾住黄二爷脑袋,咔啦一下就给扯飞了!脑浆溅了整面墙!”
一旁的赌徒吹胡子瞪眼:“放你娘的屁!我听丽娘说,那人是个女的,穿黑纱,一根银针就把看门的钉在门框上,眼睛都瞪圆了,还在抽呢!是专门替女人报仇的女鬼!”
醉红楼二楼,丽娘正靠着窗台摆弄香帕,涂红的指甲轻轻一点对坐的恩客:“女鬼?才不是,那人一进门,直接把护院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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