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章 码头疑云  国术革命者: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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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4章 码头疑云 (第1/3页)

    梁桂生隐藏在黑暗中,顺着半人高的芦苇和蒿草悄悄地摸到了码头的边缘。

    火把和煤油灯在他身后摇曳着,码头上的一座座鱼栏在昏暗的光线和淅淅沥沥的雨中充满了戾气。

    渔网、鱼篓被粗暴地翻捡得一片狼藉。哭喊声、争辩声、呵斥声、孩童的惊哭声混杂在淅沥雨声中,将原本宁静的深夜码头搅得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空气里鱼腥味、水汽和无形的紧张混作一团。

    带队的清兵外委千总按着腰刀,一脸阴沉地呵斥着,“吹什么吹?以为吹了‘哔哔’叫嗮(上)人来,老子就怕了你们这班臭疍佬(疍民)?”

    他骂骂咧咧地踢着脚下的渔网。

    而那些清兵则是拿着刀枪和杂乱的鸟铳火枪在各个鱼栏中翻检着。

    “内鬼!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?”梁桂生心底渗出丝丝寒意。

    师兄的担忧成了现实。

    内鬼不仅知道最初的接头点,甚至连这备用的水路转运点也遭到了严密监控。

    但看这架势,清兵像是在进行拉网式的盘查,而不像是精准的抓捕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确定具体是哪个鱼栏,哪个人。

    或者说,那内鬼的级别,还不足以接触到‘鹤鸣’的真实身份?”

    现代的逻辑分析能力在此刻飞速运转,给了他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凶神恶煞的清兵,落在“永发”鱼栏的招牌下。

    那里,冲突尤为激烈。

    几个渔民打扮的汉子正激动地与一个带队哨官模样的清兵争执,推搡间,鱼篓被打翻,湿滑的鱼获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几条倒霉的鱼儿在湿滑的地面挣扎跳动。

    而吸引梁桂生注意的,是争执圈外,两个被另外两名清兵扭住胳膊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这两人作洋学生打扮,穿着湿透的西装,梳着分头,虽身被扭住身体,钢刀加身,却毫无惧色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面容清隽,声音激越:“……今日我辈学子,见尔等肆意妄为,扰乱民生,仗义执言,何罪之有?!”

    另一人年纪稍轻,语气更冲,直接呛声道:“……依的哪条大清律例?拿出来看看!

    无凭无据,搜查民产,与匪类何异?搜查逆匪?我看尔等行径,与滋扰乡里、鱼肉百姓的匪类何异?

    阻人生计,坏人家当,这就是朝廷的王法吗?”

    字字句句,引经据典又夹枪带棒,怼得那带队哨官面红耳赤,只会反复咆哮:“反了!反了!一看就是乱党做派!抓起来,统统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码头上那些渔民们则大声叫好起哄,跟着两个洋学生用各色土语斥骂着那些清兵。

    混乱,是最好的帷幕。

    梁桂生立刻闪出,趁所有人目光被这两个洋学生吸引,迅速将饼箩塞进旁边堆放废弃缆绳和破木箱的角落,用散发着腥臭的烂渔网草草掩盖。

    随即,他压低随手捡来的破斗笠,混入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,仿佛自己本就是其中一员。

    梁桂生一边装作义愤填膺地附和着渔民起哄骂人,一边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鱼栏内部。

    “永发”鱼栏的招牌下,一个穿着绸布短褂、管事模样的精干中年人正站在鱼栏柜台后,面色沉凝地看着门口的骚动,手指“噼噼啪啪”地敲打着算盘珠子。

    并不是算账,而是似乎有某种规律。

    这人正是永发鱼栏的管事,黄宝珊。

    梁桂生慢慢挤了过去,趁着外面一声更大的吵闹声掩盖,他靠近柜台,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湿漉漉的柜台上敲击出三长两短的节奏。

    同时压低声音,用带着特定韵调的粤语低语:“风大雨大喔!掌柜的,你这里是三尺六(洪门隐语:秘密会所)?”

    他上来就用洪门内部隐语试探。

    黄宝珊敲打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,迅速打量了一下梁桂生蓑衣下隐约可见的劲装和尚未洗净的血污。

    他手下不停,低声道:“对面不相逢,恐畏半天风。”

    梁桂生忙答道:三八二十一,合来共一宗。

    黄宝珊立刻跟上一句问:对面不相逢,今日初相逢。

    梁桂生答:不问自然知,各人有道理。

    这是正宗的洪门海底隐语相逢试探诗。

    一般的低级洪门子弟或者堂口不正宗的人决难说出来。

    黄宝珊微微一笑,道:“你来早了!”

    “关关日影月朦胧,天地人心尽向东,金鸡报晓扶明国。吐出明珠万里红。”梁桂生不慌不忙以“来得早诗”回答。

    黄宝珊听得后,突然撤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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