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5章 风雷骤变  国术革命者: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

    第15章 风雷骤变 (第3/3页)

个身边的同志。

    他不再满足于那玄之又玄、时灵时不灵的“明劲”感悟,开始有意识地系统锤炼这具身体的本能。

    每日天不亮,他就在小院角落那具磨损严重的木人桩前,一遍又一遍地捶打。

    不再是完整的套路,而是拆解。

    将蔡李佛拳中最狠辣、最直接的散手杀招反复锤炼,追求在最短距离、最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腰马合一,力从地起,发声助势……他将原主的肌肉记忆与现代格斗的发力理念不断融合、印证。

    同时,他找到了一个特殊的“老师”。

    年仅十五岁的选锋队员,余东雄。

    这孩子是南洋华侨子弟,南海佛山镇人,满腔热血归来赴义,枪法却是在南洋橡胶园里打鸟练出来的,准头极佳,而且胆气极壮,是个天生的狙击手。

    “生哥,你这样握枪不稳,呼吸要屏住,击发要果断。”余东雄操着软糯的佛山口音,认真地指点着梁桂生。

    他们在后院僻静处,用几块砖头垒了个简易靶子,实弹珍贵,不敢轻易浪费,只能用空枪练习瞄准和击发感觉。

    梁桂生虚心受教。

    他放下武林高手的架子,如同小学生般,从最基础的握枪姿势、瞄准基线、扳机控制学起。

    他超强的身体控制力和专注力,使得他进步神速。

    很快,他持枪的手变得稳定如山,目光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作为回报,梁桂生毫无保留地将蔡李佛拳中实用的擒拿短打、近身搏杀的技巧,拆解成简单易学的招式,传授给余东雄,以及同样渴望提升自保能力的黄鹤鸣、杜凤书等人。

    “这一招‘缠丝手’,不是硬拼,是扣他手腕,顺势卸力。”

    “被揽住时,唔好惊(不要慌),用‘撞肘’,顶他肋下,同时跺脚踩他脚面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院落,在起义前夕的压抑中,竟成了一处临时的武艺传习所。

    拳脚往来,低声呼喝。

    杜凤书心思细腻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梁桂生与林蓓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。

    每当林蓓端着药碗或清水过来,梁桂生那刻意避开却又忍不住追随的目光,以及林蓓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和担忧,都落在他眼里。

    于是,杜凤书时常在林蓓过来时,便找个借口拉走余东雄和黄鹤鸣。

    “东雄,你那招‘白鹤亮翅’还没练熟,我再给你讲讲。”

    “鹤鸣兄,昨日那篇檄文有个典故,我们再去斟酌一下。”

    留下梁桂生和林蓓在院中,气氛微妙而安静。

    林蓓会将东西放下,轻声问一句“伤口还疼吗?”或是“趁热把药喝了”。

    梁桂生则总是简短地回答“好多了”或“多谢”。

    没有更多的言语,但一种在血火中萌发的、克制而深沉的情感,在沉默的目光交汇和简单的关心中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他们都明白,在这随时可能生死离别的时刻,任何承诺都是奢侈,唯有将这份悸动深埋心底,化作活下去、战斗下去的力量。

    然而,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。

    这日,师兄钱维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回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将梁桂生拉到最僻静的角落,声音沙哑而沉重:

    “桂生,坏消息……佛山大胜堂,被李准的人抄了。”

    梁桂生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铁般坚硬冰冷的手攥住。

    那是他在这个时代的“根”,是无数洪门兄弟的家。

    “堂口里的兄弟……?”

    “四爷、八爷他们几个老骨头……没能走脱。”钱维方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李准得了那泗利堂潜藏叛徒的情报,对我们洪门各堂口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同盟会从香港筹集的那批款子和最后一批紧要的军火,走西江水路过来,在澜石渡口被巡防营扣下了。通往佛山的陆路、水路,都被掐断了……”

    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    最后的补给线被切断,起义所需的资金和武器来源近乎枯竭。

    佛山大胜堂的破坏,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个重要的据点,更意味着许多洪门兄弟的牺牲和一条重要退路的断绝。

    内忧外患,形势急转直下,已到了悬崖边缘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