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尿水捐·粪桶阵 (第2/3页)
官也被泼了满头满身,狼狈不堪,跌跌撞撞逃入大门。
乡民们见状,士气大振,发一声喊,乘胜追击。
无数粪桶、尿勺如同弹药般被投向烈圣宫的大门、窗户。
更有悍勇者,直接抬起沉重的粪桶,冲到门前,奋力将整桶污秽朝着门缝、往里倾倒。
“灌死班契弟!”
“请汪剥皮食屎啦!”
污秽的洪流涌入烈圣宫内,迅速漫过门槛,流向庭院、廊庑……
宫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惶的尖叫和呕吐声。
师爷、文书、衙役们哪还顾得上体面,纷纷跳桌攀梁,躲避着这恐怖的“粪海狂涛”。
躲在后面的汪剥皮,听到外面震天的喊声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透过窗缝一看,只见前院已是“黄金”遍地,污流横溢,无数愤怒的乡民正试图撞开门。
“反了,反了!快!快从后门走!”汪剥皮面无人色,在手下的搀扶下,仓皇踩着满是污秽的墙角杂物,连滚带爬地翻上并不高的后院墙头。
官帽掉落也顾不上去捡,发辫散乱,官袍被扯破,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爬上屋顶死活不敢下来。
消息很快嘈杂地传来:“汪剥皮吓尿了,爬屋顶啦!”
门外乡民闻言,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仿佛打赢了一场伟大的战役。
梁桂生站在一片狼藉却充满胜利喜悦的人群前,虽周身难免溅上污点,却昂然屹立。
机会来了。
他跃上一处稍高的石阶,运足中气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各位乡亲!今日我们胜了!但汪剥皮虽逃到屋顶,苛捐却还没废除。
我们要让官府知道,佛山人不是肉随砧板上——任劏!从今日起,我们佛山大胜堂,重开山堂。
凡我佛山三十六铺夜香行的弟兄,听我号令:即日起,全体罢收粪尿,所有粪担粪车,一律停入各坊公所,不得为官绅富户清理污秽,直至官府明确废除一切无理捐税为止!
各乡农户,亦请暂缓进城运肥,看这帮官老爷能在臭城里待多久!”
此言一出,先是片刻寂静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赞同声。
“好!听生哥的。”
“罢收!困死他们。”
“大胜堂回来了,有撑腰的了!”
为什么曾被官府打击过的大胜堂可以再树堂口?
因为这个时候,珠三角地区各色各样的堂口多如牛毛,大的上千人,小的几十个,珠三角居民里差不多有二三成青壮人口都混各色堂口。
不是为了造反,只是为了混饭吃。
大胜堂在佛山本地原本就是大堂口,几百号人,在居民中也颇有好评。所以借此机会,再立堂口,也实在不是个什么特别的难事了。
夜香行业虽底层,却关乎全城卫生命脉。
一旦瘫痪,不需几日,佛山镇便将臭气熏天,官绅富户的深宅大院首当其冲。
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迅速传遍佛山三十六铺。
早就苦捐税已久的夜香工们纷纷响应,粪车归坊,粪担入库。
翌日,佛山镇奇臭弥漫。
尤其是官署衙门和士绅聚居区,更是污秽堆积,蝇虫滋生,怨声载道。
大胜堂的旗号,在沉寂多时后,以这样一种极端而解气的方式,再次响亮地立在了佛山的地面上,深入市井民心。
消息很快传到南海县衙。
县令闻报,又惊又怒,更恐事态扩大,酿成大规模民变。
佛山工商繁盛,若真全城臭腐,民生凋敝,他的乌纱帽不但不保,还会落得。
“反了反了!这……这,大胜堂余孽……竟敢如此猖狂!”县令在签押房里急得团团转,“速速备文,上报广州府、巡警道,请派兵弹压!快!”
但远水难救近火。
师爷在一旁捻须沉吟道:“东翁,兵来之前,恐生大变。不如……先派人去探探口风,假意谈判,缓住他们,待省城兵马一到……”
县令恍然:“对,缓兵之计!派谁去?”
师爷眼珠一转:“五斗司巡检陈微文,此人常年与市井三教九流打交道,圆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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