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计议和筹谋 (第2/3页)
“去!为什么不去?江孔殷不同于汪剥皮,他肯来,肯坐下谈,就是机会。若能兵不血刃解决此事,对弟兄们、对佛山百姓都是好事。
正好也让全佛山的人都看看,咱们大胜堂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佬,也能在明面上跟官老爷们讲道理。
准备一下,叫上夜香行、打铁行、陶瓷行的几位老行尊,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江太史!”
他点了李灿、猪头炳,以及两位在夜香行和农户中素有威望的老行尊,一行五人,昂然赴会。
大魁堂内,双方分宾主落座。一边是官袍顶戴的江孔殷、南海县令及几位随员,一边是短褂布衣的梁桂生等人,泾渭分明,气氛微妙。
南海县令率先发难,试图以官威压人,指责梁桂生聚众闹事,冲击官署,形同造反。
梁桂生不等他说完,便朗声打断:“县令大人,造反的帽子太大,梁某和诸位乡亲戴不起!我们今日来,不是来听罪的,是来讲理的。”
他拱了拱手,目光炯炯,看向江孔殷:“敢问江督办、诸位乡贤,我佛山百姓,可是天生贱骨头,连拉屎撒尿都要给官府上捐?
这‘尿水捐’,出自哪部《大清律例》,又是哪位朝廷大员核准的章程?
若拿不出明令,便是地方胥吏巧立名目,盘剥百姓。
汪总办此举,非但要盘剥,绝我等生路。
此非逼反,何为逼反?”
他毫不怯场,侃侃而谈,直指核心,既点明了反抗的不得已,又将矛头对准了汪剥皮个人,而非整个官府体系,给足了江孔殷转圜的余地。
那份在血火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沉稳与气势,竟让在场许多久经场面的绅董都暗自点头。
一位支持官府的绅董试图缓和:“梁,梁朋友,即便捐税有所不妥,亦当循正路呈禀,岂能聚众胁迫,甚至……以污秽之物袭击官署?这成何体统!”
猪头炳忍不住哼道:“正路?汪剥皮连面都不敢露,派几条枪出来就想杀人,这叫正路?要不是生哥拦着,当时就出人命了!
咱们泼粪是恶心,总比他们开枪杀人强吧?”
李灿接过话头,语气平和:“诸位绅董老爷,我夜香行数百弟兄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凭力气吃饭,从未拖欠应缴税捐。
但是此次‘尿水捐’,无端加征,数额惊人,实乃断我辈生路。我辈小民,别无他法,只能以此等方式,求一个公道。
若官府能明令废止苛捐,严惩倡议之贪官,我等立刻恢复收运,绝无二话。”
南海县令欲开口辩解,却被江孔殷一个眼神制止。
而本地绅董们大多也心向乡里,不愿事态扩大,纷纷出言,暗示此事乃汪剥皮个人所为,与朝廷大政无关。
江孔殷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诸位所言,本督办已然明了。汪某人办理不善,浮收滥派,激起民变,其罪难辞。”
他目光转向南海县令,“县尊,你以为如何?”
南海县令此时哪还敢保汪剥皮,连忙道:“全凭霞公裁断!下官驭下不严,亦有罪责。”
江孔殷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既如此,本督办裁定:一、所谓‘尿水捐’,即刻废止,永不再议。
二、巡警总局总办汪某,革去职务,听候查办。
三、夜香行及各乡农户,即日起恢复收运粪肥,不得延误,以安民生。”
他看向梁桂生等人:“如此处置,梁先生及诸位行会代表,可还满意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的绅董和行会首脑们都面露喜色,纷纷起身道谢。
江孔殷抬手虚按,继续道:“捐税既免,市面亦需恢复。诸位行尊,夜香一行关乎全城卫生,还望即刻通知下去,恢复收运,勿使佛山再受污秽之苦。”
梁桂生与李灿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抱拳道:“江督办明察秋毫,处事公允。我等着即传达下去,恢复收运。”
一场风波,看似就此平息。大魁堂内众人都松了口气。
然而,就在梁桂生等人告辞,即将走出大魁堂时,一名江府的家丁悄然追上,塞给梁桂生一张名帖,低声道:“梁爷,我家老爷请您今夜过府一叙,务请赏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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