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开山立堂 (第1/3页)
乱世之中,仁义道德是旗帜,但真正的根基,在于实力。
江孔殷的暗中示意,与其说是合作,不如说是一场交易,一场基于彼此实力和需求的博弈。
佛山镇原本就是天下四大聚之一重镇,富庶和便利的交通,一直都是每一个扎根这里的势力最为垂涎的原因。
洪门同样如此。
他梁桂生若想在清末格局这盘大棋中拥有话语权,以及在未来的光复大业中占据一席之地,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,将重生的佛山大胜堂,锻造成一把真正锋利无匹、足以撬动岭南格局的尖刀。
而且最好是广东最快的刀。
“吞并整合,壮大实力”,这八个字成了大胜堂内部的共识。
“李三哥,江孔殷的船,可以借,但我们手里要有真正的实力。官府的眼线伸过来了,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堂口、各行会的护院队,既是墙头草,也是隐患。”
李灿沉吟了一下道:“生哥所虑极是。佛山三十六铺,各种字号、堂口多如牛毛,大的几十人,小的十几人,平日里争码头、抢生意,打打杀杀从没断过。
官府以前乐见其成,甚至暗中挑拨,让他们内耗。如今我们大胜堂再起,风头最劲,难免有人眼红,也有人想借机投靠,更少不了官府安插的钉子。”
“所以要快,要狠。”梁桂生目光中透着凶狠,“趁着眼下我们气势正盛,官府不敢明着插手,以大胜堂重起为旗,以共享码头、保护生意为饵,恩威并施,把能收编的都收编过来,不服的,就坚决打掉!
把水搅浑的沙子,一颗颗拣出来碾碎。”
“先易后难,拉拢一批,打击一批。”李灿伸出几根手指搬着说,“普君墟的和义堂,堂主‘鬼手彭’以前跟我们大胜堂有香火情,为人还算讲义气,有得谈。
青竹帮的‘黑面蔡’手下养着四五十个亡命徒,专干走私水烟的买卖,跟水师防汛营的军官勾搭颇深,怕是块硬骨头。
还有染布行的‘七彩队’,都是各坊的泼皮无赖凑起来的,欺行霸市,没什么真本事,吓唬一下就能搞掂。”
“好!”梁桂生一拍桌面,“就从黑面蔡和七彩队开始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佛山镇的江湖格局,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塑。
梁桂生双管齐下。
明面上,李灿带着厚礼和承诺,频繁出入于各中小堂口和行会头目的茶局、酒宴。
他谈的是“洪门一家,共抗外侮”,是“合并之后,码头利益均沾,生意共同维护”,是“有大胜堂撑腰,官府苛捐杂税也不敢轻易动各位”。
许多本就生存艰难、备受挤压的小堂口和行会武装,见风使舵,眼见大胜堂势头凶猛,连官府都暂避锋芒,纷纷顺势归附。
暗地里,对于少数冥顽不灵、或是硬茬子,他亲自出手。
月黑风高之夜,青竹帮老大黑面蔡刚从相好的暗娼家中出来,醉醺醺地拐入一条暗巷,便被一条套索猛地勒住脖子拖入深处。
几名忠心打手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,在黑暗中顷刻间全被放倒在地。
梁桂生倒背着双手,施施然走过来,一脚踏在拼命挣扎的黑面蔡背上:“蔡老板,水师的饭,好吃吗?用兄弟们的血换来的银钱,烫手不烫?”
黑面蔡闻言,挣扎瞬间停止,眼中露出骇然之色。
“两条路。”梁桂生俯下身,伸手拍了拍黑面蔡的脸,“一,带着你的人,明天到鸿胜馆磕头认错,发誓听我大胜堂的号令,以往之事,既往不咎;二,我现在就送你下去,和被你卖给水师营害死的那个‘潮州勇’团聚。”
黑面蔡浑身一颤,彻底停止了挣扎。
次日,青竹帮整体加入大胜堂,黑面蔡交出了所有与水师军官往来的密信账本,成了梁桂生握在手中的一张牌。
只不过,江湖的事情,不是只有打打杀杀,而是人情世故。
实力是人情世故的后盾,人情是实力的延伸。
对于人数稀少、仅靠三五条汉子撑场面的小堂口,如控制着汾江河一段小码头搬运的“水鬼帮”,或是专在夜市收保护费的“夜市义安社”。
梁桂生派出的往往是猪头炳这类悍勇直率的兄弟。
过程通常简单粗暴:猪头炳带着一队精干人马,直接找上其话事人,要么“手谈”(比武),要么“讲数”(谈判)。
往往不需梁桂生亲自出手,猪头炳那手狠辣手段,便足以让对方话事人心惊胆战。
再辅以“并入大胜堂,码头收益照旧分你三成,兄弟皆有饱饭吃”的承诺,这些小堂口大多迅速归附。
其人手被编入大胜堂新设的“水陆巡防队”或“市井秩序队”。
对于一些颇有根基、掌控着特定手工业或商贸行会的中型势力。
把持着部分陶瓷窑口工佣的“窑工同心社”,或是垄断了某几条街绸缎零售的“云锦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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