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争权 (第2/3页)
和丘逢甲的调解下,暂时平息。
梁桂生默默将两把手枪分别递还给陈炯明和黄士龙,两人接过枪,神色复杂地看了梁桂生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离去。
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梁桂生眼神深邃。
经此一事,他与陈、黄二人的关系愈发微妙,而广东军政府内部的裂痕,也越发清晰了。北伐之争,权力之斗,远未结束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枪械冰冷触感,心中对力量的认知,更加深刻。
胡汉民却是有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支持而带来权威的感觉,骄兵悍将总归还是要有更为强悍力量压制才是真正的权力,而不是靠投票。
梁桂生现在浑然没有压制骄兵悍将的骄傲,除了每天在城防军司令部办两三个钟点的公事,应对一下各方来访的士绅,他就一心扑在练兵场上,辛苦操练他的城防军。
在这些日子里,城防军实际上是按照新军镇的标准在扩充,通过招兵已经大大充实。
收拢各地逃亡新军散兵一千五百多人,在广州也招募了以难民,青年学生为主的三千多新兵。各地搜刮的军官也有二百多人。
麾下的城防军两个团已经完全编满。
把从黄埔陆军小学和广东讲武堂请来的教官统统放下去成立教导团。往死里操练那些打过仗的老兵,提高他们当低级军官的水平。
加上新成立的炮兵营,全军已经有了将近七千余人,装备也是完备。
虽然总体来说训练缺乏,但是已经很可以使用了。
说起财力,广州府本来是很富庶,梁桂生拿了四县安抚使,对接济军政府,说起来也颇为小气,前后才给了二三十万银子,但他自己已经搞来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。
除了拨出三十万两银子,联合南海、佛山等地绅商,于佛山镇创办“南海实业银行”,由江仲雅出任总理。从胡汉民手里搞来了发行“南海实业券”(军票)的权利,以五县税收和政府信用为担保,用于发放军饷、采购物资乃至民间小额流通。
手头还有一百多万元的储备。
买枪买炮买装备发军饷,甚至还要买机器开工厂,买农田准备给伤残士兵荣养。
梁桂生不但觉得人手不够,钱还是远远不够。
因为他的眼睛看向的是北方。
这一天,他正在训练场跟那些新兵蛋子一起摸爬滚打的时候,突然看到城防军副官处处长蛇仔明一溜小跑朝训练场过来。
“报告司令,军政部蒋部长和魏次长两位大人驾到!”
梁桂生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用袖子擦着头上汗和灰尘,一叠声道:“快帮我准备一身干净衣服,我马上去见。”
还没等他说完,已经见得蒋尊簋、魏邦平两人一身整齐的军服朝他走来。
魏邦平看着梁桂生灰头土脸的样子,不禁呵呵笑了起来。
“梁司令,堂堂城防军的司令,怎么还跟这些小兵一起爬泥巴?”
梁桂生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举手敬礼。
蒋尊簋、魏邦平看得他这种带德式味道的敬礼都是眼前一亮。
民军的领袖往往都是江湖大豪的架势,让他们这些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职业军人看的很是无奈。
梁桂生多多少少当年还是受过军训的。
别的不说,这个敬礼的干净利落劲儿可是不比现在的广东新军军官差。
“报告部长、次长。我部虽然打过清兵,但未来还要打北洋,光复全国,练好兵就要从我开始,进行正规作战训练,才能成为光复的先锋!”
蒋尊簋是以精通军事而与蒋方震、蔡锷齐名,科班出身,比起那些在日本振武学校之类沾了沾东洋水的军官可是强上不少。
打仗行不行不论,练兵倒是拿手。
他伸手拍了拍梁桂生身上的灰尘,用带着浙江口音的官话笑道:“梁司令,我们不请自来,做了恶客。你就陪我们看一看你部的情况吧。”
“是!”梁桂生摸不透这二位打得什么主意,只得给蛇仔明递了个眼色,自己陪着这一票军政部的人在训练场上转了起来。
魏邦平看着眼前景象,眼中难掩惊讶,低声对蒋尊簋说:“伯器兄(蒋尊簋字伯器),你看这些兵。
不过旬日,竟已初具模样。虽无花架子,但这股子狠劲和规矩,比许多号称‘新军’的部队强多了。
梁司令,练兵的章程是……?”
梁桂生上前一步清晰地回答:“魏次长过奖。桂生一介武夫,不懂太多新式操典。
只是按江湖上学拳的规矩来:一是站桩,练他们的下盘稳不稳,气力足不足;二是对打,让他们知道真刀真枪挨打是什么滋味;三是立规矩,令行禁止,错了就罚,对了就赏。
至于战术队形,是请了黄埔陆军小学和广东讲武堂的几位朋友来指点,边学边练。”
蒋尊簋一直沉默观察,此时微微颔首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赞许:“站桩练气力耐力,对打练胆魄反应,立规矩成方圆。
梁司令此法,看似质朴,却深合练兵要旨。兵者,凶器也,首要便是令其知惧、知勇、知方寸。你这些军官,似乎都有些功底?”
“回蒋部长,”梁桂生解释道,“多是跟我从佛山出来的鸿胜馆师兄弟,或本地招募的洪门子弟,手脚上有些功夫,也知根知底,用着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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