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 第 8 章 (第2/3页)
江矜月这才认出来,这是刚才进警察局时她匆匆一眼扫过的那个证件。
......他的真名居然真的就叫“凌道长”。
有一种槽多无口的感觉,江矜月将证件交还给他,“抱歉,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时无意间翻开了。”
男人在前座回手,接过证件重新放回怀中。
“我听母亲说,凌霄观的凌姓是职位称呼,接替观主的人才能被称为凌道长。”
凌道长不以为意地“唔”了一声,“那是旧时候的规矩了,凌姓其实是观主和其子传递下来的姓氏,这个名字也是代代相传的。”
“所以你...其实实际上是警察而不是道士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凌霄观里从未有过女性,他们这一派一生不破戒,孩子都是从外面收养来的,古时是抱了父母双亡、或者战争遗孤来养,到了现在就是走正式手续领养来的。
他已经将生父母的模样忘得干净了,年幼时一直在凌霄观内,不仅学习道法,养父养兄们也送他上正经学校。
后来高考考了个好分数,报学校时自己就选了警校。
他报这学校本来也有自己的思量——警校有贴补,不用学费,一来给观内省了笔开销,二来他以后的日子也不要人插手担心。他对于凌霄观,只有感恩而没有崇拜,他想过的是一种更加现代和科学的,世俗的生活。
没想到凌道长——那时的老观主,也是他的养父看了,却又是欣慰又是忧愁地叹息一声。
“罢了,兜兜转转,也许你们家命里就是要报效家国的。”
他才知道,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因公殉职的警察。
“可我听母亲说,老观主年事已高,今年退位让人了,新任的观主也是一位“凌道长”。”
凌道长目不斜视,“也是我。”
到底是生恩更重还是养恩更重,自古以来一直争执不休,但对于他而言,有一份恩就得报一份恩,老观主唯独他一个养子,凌霄观里也只剩下他一个姓凌的,他如果不顶上去,不到两年凌霄观就能被其他虎视眈眈的人分着吃了。
他淡然地说:“我辞职了,当然就不是警察了,以后就只是凌霄观的凌道长了,所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队长和饭店的老板都会叫他“凌道”,隐去了名字中冗长的那个字,他才像个年轻气盛、伸张正义的警员。然而现在,他却是真正的凌道长了,既是真名,也是职位,是他此后一生的位置。
当年毕业时老观主问他是否改个更合适的名字,然而他年轻气盛,不屑于在乎这些身外事,随口便拒绝了。
谁能想到,兜兜转转,这个名字还是束缚了他一生呢。
然而他说这话时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伤感慨意味,反而十分平静,于他而言,这种责任并不艰苦,况且“在哪里救人不是救人呢?我当道士,不也救了你们俩?”他笑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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