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巫蛊祸起,忠仆蒙冤 (第2/3页)
离无颜站在原地,看着夏迎春。
晨光渐亮,庭院里的景物清晰起来。墙角那几畦新撒的菜籽已冒出嫩芽,翠绿的叶片上挂着露珠。阿桑被两个太监按在院墙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砖石,眼中满是愤怒。宿瘤女站在钟离无颜身侧,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,是压抑的怒火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寝殿内的翻找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。忽然,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找到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。
一个瘦高太监捧着一个布偶走了出来。那布偶约莫巴掌大小,用暗红色的锦缎缝制,针脚粗糙。布偶身上扎满了银针,密密麻麻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最刺眼的是布偶胸口贴着一张黄纸,纸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。
钟离无颜一眼就认出了那八字。
田辟疆的生辰。
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迎春接过布偶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针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柔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钟离无颜,眼中已蓄满泪水。
“王后娘娘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您为何要如此?大王待您不薄,纵使……纵使您不得宠爱,也不该用这等恶毒手段诅咒大王啊!”
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,在晨光中晶莹剔透。
她捧着布偶,一步步走向钟离无颜。每走一步,裙摆拂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在钟离无颜面前停下,将布偶举到两人之间。
“证据确凿,王后还有何话说?”
钟离无颜看着那布偶。
暗红色的锦缎,是蜀地进贡的蜀锦,宫中只有三品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使用。针脚虽然粗糙,但线的颜色很特别。
不是宫中常用的丝线,而是一种偏暗的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她前世见过这种线,在夏迎春的绣房里。
“这布偶,”钟离无颜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是从何处搜出的?”
“从王后寝殿床下,”那瘦高太监尖声道,“藏在最里面的角落,用一块破布裹着。”
“何时藏入的?”
“这……这奴婢如何得知?”
钟离无颜不再问话。
她看向夏迎春。两人目光相接,夏迎春眼中的泪水还在流淌,但眼底深处,却闪过一丝得意。那得意很短暂,像水面掠过的浮光,却足够清晰。
“去请大王。”钟离无颜说。
夏迎春愣了一下。
“本宫说,去请大王。”钟离无颜重复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既然夏夫人认定是本宫行巫蛊之事,那就请大王亲自来断。本宫就在这里等着,哪儿也不去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庭院里的太监宫女:“你们也都留下,谁都不许离开。”
气氛陡然紧绷。
夏迎春咬了咬唇,对身边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。那宫女匆匆离去。
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晨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,和远处渐渐响起的鸟鸣。
约莫两刻钟后,田辟疆来了。
他显然是从寝殿匆匆赶来,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袍,头发未束,散在肩头。他的脸色铁青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是震怒至极。一进院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夏迎春手中的布偶上。
“拿来!”
夏迎春小跑着上前,将布偶双手奉上。田辟疆接过,只看了一眼,就猛地将布偶摔在地上。
“钟离无颜!”他怒吼,声音在庭院里回荡,“你还有何话说?!”
钟离无颜躬身行礼:“妾身无话可说,因为此事非妾身所为。”
“证据在此!”
“证据可以伪造。”钟离无颜直起身,目光直视田辟疆,“大王若信妾身,请给妾身三日时间,妾身必查出真凶。若不信,现在就可将妾身打入死牢。”
田辟疆盯着她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晨光中,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,但那双眼睛里,除了怒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
他想起了三日前御书房里,这个女子侃侃而谈的模样。想起了她说“治国如烹小鲜”,想起了她说“定齐之心”。
“大王!”夏迎春扑通跪下,抱住田辟疆的腿,“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王后这是要反咬一口!这布偶明明是从她床下搜出,她还要狡辩!若是放她三日,她定会销毁证据,逃之夭夭啊!”
她的哭声凄厉,在清晨的空气中撕扯。
田辟疆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是奴婢做的!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阿桑挣脱了太监的钳制,冲到庭院中央,扑通跪下。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抬起头时,额上已是一片青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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