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:金殿反杀,救仆立威 (第2/3页)
疆沉默。
他确实记得,钟离无颜从不碰针线。有一次宫宴,有妃嫔提议众女眷比赛刺绣,钟离无颜直接以“不善此道”推辞,当时他还觉得她不解风情。
“即便你不善女红,”田辟疆缓缓开口,“也可能命宫女代劳。”
“那妾身为何要让自己贴身的侍女阿桑去做?”钟离无颜反问,声音陡然提高,“阿桑跟随妾身多年,若她缝制此物,针脚手法必有痕迹。
大王可传唤尚服局任何一位绣娘,让她们辨认这两个布偶的针脚。
看看宫中搜出的这个,是否与阿桑平日缝补衣物的手法一致!”
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田辟疆看向侍立在殿角的太监:“传尚服局掌事女官。”
太监应声退下。
等待的时间里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炭火继续燃烧,松木的焦香混着殿内熏香的甜腻气息,在空气中交织。钟离无颜站在原地,脊背依旧挺直。她能感觉到夏迎春投来的目光。
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冰冷而尖锐。
夏迎春忽然轻声啜泣起来。
“大王……”她依偎在田辟疆身侧,声音哽咽,“姐姐这是要冤枉妹妹吗?那布偶分明是从她宫中搜出,如今她却拿两个布偶来混淆视听……妹妹好怕……”
田辟疆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两个布偶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尚服局掌事女官很快被带来。那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,面容严肃,手上带着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薄茧。她跪下行礼后,田辟疆让她辨认布偶。
女官仔细看了两个布偶,又拿起左边那个,凑到眼前细看针脚。
“回大王,”她恭敬地说,“宫中搜出的这个布偶,针脚细密均匀,收边利落,显是手艺娴熟之人所缝。这种针法,奴婢在尚服局见过。
是‘回针绣’的一种变体,常用于缝制精细物件。”
“可能看出是谁的手法?”田辟疆问。
女官摇头:“针法可以模仿,单看针脚,难以确定具体是何人所缝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种针法的熟练程度,绝非三五日可成。缝制者至少要有十年以上的女红功底。”
田辟疆看向钟离无颜:“你可有十年女红功底?”
“妾身没有。”钟离无颜坦然道,“妾身自幼习武读书,从未学过女红。入宫后,所有衣物皆由尚服局制作,妾身连穿针引线都生疏。”
她转向女官:“女官可曾见过阿桑缝补衣物?”
女官想了想:“阿桑姑娘偶尔会来尚服局领些针线,说是为娘娘缝补旧衣。奴婢见过她缝的几件衣物。
针脚朴实,但绝无这般精细。”
田辟疆沉默。
钟离无颜趁势从木匣中又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小块暗红色的蜀锦边角料,料子上还残留着被剪裁的痕迹。
“大王再看这个。”她将边角料放在案上,与两个布偶并列,“这是妾身命人在宫外查到的。
临淄城东‘锦绣坊’的存货记录显示,三个月前,夏府管事曾在此购买一批蜀锦,其中就有这种暗红色。
而宫中搜出的布偶,所用的布料,正是这种蜀锦。”
夏迎春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胡说!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,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,“我们夏家何时买过这种蜀锦?姐姐这是要诬陷我们夏家吗?”
“是不是诬陷,一查便知。”钟离无颜看着她,目光如刀,“锦绣坊的账册记录得清清楚楚,购买日期、数量、花色、经手人,皆有记载。大王可派人去查,看看三个月前,夏府是否确实购买过这批蜀锦
再看看这批蜀锦,如今在何处。”
她转向田辟疆,一字一句道:
“妾身宫中从未有过这种蜀锦。妾身所有的衣料赏赐,皆有尚服局记录。大王可让人核对,看看妾身是否曾领过、或者大王是否曾赏赐过这种料子。
若没有那这布偶所用的蜀锦,从何而来?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田辟疆的脸色越来越沉。他看着案上的证据。
两个针脚截然不同的布偶,一块蜀锦边角料,还有钟离无颜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。
这些证据像一根根线,渐渐织成一张网,网的中心,隐隐指向夏家。
夏迎春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忽然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:“大王明鉴!我们夏家确实买过蜀锦,但那是为母亲寿辰准备衣裳所用……至于这布偶所用的布料,或许是有人偷了府中的料子,或许是……或许是姐姐宫中本就有类似的料子,只是她自己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类似的料子?”钟离无颜冷笑,“这种暗红色蜀锦,织法特殊,染料用的是蜀地特有的茜草根,染出的红色暗沉中带着紫调,整个临淄城,只有锦绣坊有售。妾身宫中若有,尚服局必有记录。若没有那就是有人将夏府的料子,偷偷带进了宫,缝制成布偶,再栽赃给妾身!”
她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大王!妾身若真要行巫蛊之事,为何要用如此显眼的蜀锦?为何要让贴身侍女知晓?为何要将布偶藏在轻易就能搜到的妆奁暗格中?这分明是有人盗用夏府之料,行构陷之事。
既害大王,又除忠仆,更损王后清誉,一石三鸟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夏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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