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巫鼓碎片动心神 彭柔占卜示凶兆 (第1/3页)
七律·问心
残鼓惊魂血未干,黑风岭上约如磐。
巽离交变动初吉,坎陷渊深兆大难。
易面何辞蹈虎穴,潜踪岂惧入龙潭。
忽闻楚骑劫粮讯,夜半鼓声彻汉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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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水河谷的夜风带着血腥气。
火把在临时营寨间明明灭灭,映照着鼓剑营士卒们疲惫而警惕的面孔。白日那一场伏击战虽胜,但影军统领恶来败退时抛来的巫鼓碎片,却像一根毒刺扎进彭仲心里。
此刻,中军帐内。
那枚染血的巫鼓碎片静静躺在案几上,约莫巴掌大小,边缘参差如犬牙,似是被人用蛮力从整面鼓上撕扯而下。鼓皮早已泛黄发黑,但鼓面中央以朱砂绘制的“巫魂符”依旧清晰——那是一枚双目微睁的龙首图腾,正是彭祖生前亲自设计、以心头血开光的印记。
更让人心悸的是,碎片背面用凝血写着一行小字:
“欲知汝父真正死因,三日后独赴黑风岭。”
字迹狂乱,似是仓促间以指蘸血写成。但彭仲认得这字迹——三十年前,巫剑门内乱,彭冥叛逃前夜,曾在祖师堂墙上以血书留言:“今日之辱,百倍奉还。”笔锋走势与此一模一样。
“彭冥……”彭仲握着碎片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父亲彭祖三年前病逝于天门山,临终时他守在榻前,亲眼看着父亲气息渐弱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医官诊断是“年高体衰,心脉枯竭”,合情合理。彭仲虽悲痛,却从未疑过。
可若父亲之死另有隐情……
“兄长。”彭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她已褪去易容,恢复本来面貌,此刻正跪坐在案前,面前铺着一方素帛,帛上排列着三枚龟甲、九根蓍草、还有从洛水边拾来的七块卵石——这是巫彭氏最高规格的“三才九宫占卜法”,非重大决断不用。
“我要占此行之吉凶。”彭柔抬起苍白的脸,白日以身为皿引蛊疗毒,损耗极大,此刻眼中血丝未褪,“恶来此约,绝无善意。但若真关乎父亲死因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彭仲打断她,将碎片轻轻推过去,“开始吧。”
彭柔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“巫印”,低声吟诵古拙的咒文。随着咒文响起,帐内无风自动,火把光影摇曳,那三枚龟甲竟自行立起,在素帛上缓慢旋转。
她先取九根蓍草,分握两手,以秘法振动。蓍草沙沙作响,草茎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——这是“草灵显象”,唯有巫祝修为极高者方能激发。
“一占天时。”彭柔将蓍草抛向空中。
蓍草落下,在素帛上排成一个奇异的图案:三根交叉于中央,六根环绕在外,似圆非圆,似方非方。
“得‘巽’卦。”彭柔凝视图案,“巽为风,为入,为顺。天象示:此行若顺势而为,如风入林隙,可有隙可乘。但……”
她指向中央那三根交叉的蓍草:“交叉处有暗纹,这是‘变爻’之兆。天时虽顺,然中途恐生突变,由顺转逆。”
彭仲点头:“二占呢?”
彭柔取过七块卵石。这些石头是她特选的,蕴含洛水地气,用以沟通“地利”。她将卵石在掌心摩挲片刻,忽然撒向素帛。
卵石落地,竟有六枚立而不倒!且六枚石头排成一条蜿蜒曲线,如长蛇匍匐,蛇首指向帐外黑风岭方向。
“得‘坎’卦。”彭柔声音微沉,“坎为水,为险,为陷。地利示:黑风岭地势险峻,更有深涧暗壑,是设伏绝地。且坎卦主‘险中藏险’,恶来选此地,必布下连环杀局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那条“石蛇”:“蛇无足而行,象征阴谋暗算。此行不止明面上的敌人,恐有暗桩潜伏。”
“三占人和。”彭柔最后捧起三枚龟甲。
龟甲在咒文催动下开始自行翻转,甲壳上的古老纹路在火光中泛起幽光。翻转九次后,三枚龟甲忽然静止,呈“品”字形排列,甲壳纹路竟组成一个模糊的人脸图案——双目圆睁,口部洞开,似在呐喊。
彭柔脸色一变:“得‘离’卦。离为火,为明,为目。人和示:此行涉及‘真相大白’,与血亲、旧怨相关。但离卦亦主‘分离’‘灼伤’,若强求真相,恐遭亲近之人背叛,或自身心神受创。”
她抬头看向彭仲,眼中忧色深重:“三卦齐现:巽上坎下,离居中宫。这是‘风水涣’之象,但六爻皆动——‘涣其血,去逖出,无咎’变为‘涣其群,元吉。涣有丘,匪夷所思’。”
她展开素帛,以炭笔快速画出卦象演变图:
“初爻动:涣其血——喻示血光之灾,但‘去逖出’意为远离可避。此指兄长若不去黑风岭,可免血灾。”
“二爻动:涣奔其机——喻示危急时需抓住时机逃脱。此指若赴约,需在第一时间脱身,不可恋战。”
“三爻动:涣其躬——喻示自身受损。此指兄长若去,必受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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