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鬼谷阵前展禹图 九鼎幻象撼军心 (第1/3页)
七律·幻鼎
九旗摇动鬼神惊,鼎影浮空乱甲兵。
龙脉纹从图底现,妖氛气自阵中生。
填壕碧血开生路,斩将霜锋破死营。
忽见故人狰面目,前尘旧孽剑难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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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击的余威仍在牧野战场上回荡。
焦黑的深坑边缘,泥土混着残肢仍在微微震颤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和血肉焦糊的恶臭,那是天雷轰击留下的死亡印记。
彭仲单膝跪在坑边,龙渊剑插在身前焦土中,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几近崩碎。他浑身电痕未消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中残存的雷火灼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五脏六腑间游走。
但他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在刚才引雷破阵的那一刹那,他感觉到某种桎梏被打破了——不是肉身的桎梏,是更深层的、血脉中的某种封印。那些因同心蛊而涌入的王诩记忆、彭祖记忆、甚至玄冥子种下的移魂印记,在雷火中融合、淬炼,最终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“看见”了许多事。
看见父亲彭祖在云梦山巅,将年幼的王诩托付给玄微子:“此子身负巫彭与鬼谷双脉,望道兄好生教导,莫让他走上邪路。”
看见王诩十岁时,在鬼谷密室偷看到玄冥子与彭冥密谋:“待为师集齐禹王九图,重启龙脉,这天下……便是鬼谷的棋盘。”
看见三年前,彭冥将一包药粉倒入彭祖的酒壶,眼中满是疯狂:“师尊,您太迂腐了……这巫魂鼓中的秘密,该由弟子来继承……”
看见王诩在彭祖坟前立誓:“彭伯父,诩必为您复仇,必阻师叔逆天之举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父亲早就知道玄冥子的野心。
原来王诩二十年来,一直背负着双面身份,在鬼谷与庸国之间如履薄冰。
原来……自己体内流淌的,不仅是巫彭氏的血,还有王诩以同心蛊渡来的半身修为,以及父亲临终前封入血脉的一缕“巫魂”。
“师兄,发什么呆呢?”
嘶哑的声音将彭仲从回忆中拽回。
彭冥站在三丈外,手中那柄漆黑的噬魂剑微微震颤,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。他脸上的疤痕在雷击后的惨白天色下更显狰狞,眼中却闪烁着一种非人的狂热。
“没想到吧?我还活着。”彭冥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不仅活着,师尊还赐了我更强大的力量——用巫魂鼓碎片炼制的‘噬魂剑’,用你父亲魂魄淬炼的‘移魂术’!现在的我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你随手废掉的废物了!”
他猛然挥剑!
剑风凄厉如万鬼齐哭,一道漆黑的剑气破空斩来!所过之处,地面泥土翻卷,竟留下一条焦黑的沟壑——那是剑气中蕴含的阴煞侵蚀的痕迹!
彭仲来不及拔剑,只能侧身翻滚。
“嗤!”
剑气擦着他的左肩掠过,皮甲瞬间碎裂,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诡异的是,伤口没有流血,反而迅速发黑、溃烂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!
“噬魂剑……专蚀生机。”彭冥狂笑,“师兄,滋味如何?”
彭仲咬牙,右手按住伤口,运起巫剑心法强行压制阴煞侵蚀。但那股阴寒邪气如跗骨之蛆,正顺着经脉向心脉蔓延。
不能硬拼。
他瞥了一眼远处——王诩正与影尊激战,青衫上已多处染血,显然落了下风。鼓剑营弟子被三百死士围困,虽仍在苦战,但人数正在减少。
而更远处,商军主力已开始全面压上。十五万大军如黑色潮水,缓缓涌向联军队列。失去了鼓剑营的先锋破阵,联军阵线在商军铁蹄前显得如此脆弱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彭仲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——雷火淬炼后的巫魂、王诩的半身修为、父亲的遗泽,三者融合,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。
“彭冥。”他开口,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共鸣,仿佛不是一人在说话,“你可知父亲临终前,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彭冥一怔:“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彭仲眼中闪过悲痛,“‘告诉冥儿,为师……不怨他。’”
彭冥浑身剧震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:“不……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不怨我?!我背叛师门,我偷学禁术,我甚至……甚至毒杀了他!”
“因为他早就知道。”彭仲缓缓道,“知道你被玄冥子蛊惑,知道你是身不由己。他在酒中下了解毒丹,那包‘九阴腐髓散’……根本毒不死他。”
“什么?!”彭冥瞪大眼睛。
“他是自愿赴死的。”彭仲声音低沉,“为了让我亲眼看见你的‘背叛’,为了让我彻底恨你、追杀你,从而……将玄冥子的注意力,从我身上引开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重如千钧:
“父亲用他的命,换了我十年的平安。而你……是他选中的‘饵’。”
轰——
仿佛一道惊雷在彭冥脑中炸开。
他踉跄后退,噬魂剑几乎脱手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师尊说……师尊说彭祖顽固不化,不肯交出巫魂鼓秘密,所以……所以必须死……”
“玄冥子骗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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