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破幻阵斩将夺旗 鼓剑威名震牧野 (第2/3页)
血光大盛:“下一刀,取你首级。放心,我会将它好好保存,待他日师父重铸魔体时,用作祭品。”
刀落。
血色刀光如瀑布倾泻,将彭仲完全笼罩。
这一刀,避无可避。
但彭仲根本没有避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弃,是聆听。
听风的声音,听血的声音,听心跳的声音,听……父亲留在剑中那缕精血共鸣的声音。
玉玦已碎,禹图沉寂。
但龙渊剑还在。
这柄陪他征战三十年、饮过无数敌人鲜血、也承载着父亲最后寄托的剑,此刻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震颤。那震颤的频率,与他心跳渐渐同步,与他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……产生了共鸣。
彭仲忽然明白了。
父亲当年在剑中封存的,不仅是精血,更是一道“剑意”。
不是招式,不是心法,是一种精神——巫彭氏十代传承的“护族”之志,是守护、是坚守、是纵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。
而这股剑意觉醒的钥匙,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。
是“责任”。
对死去的同袍,对活着的族人,对这片山河,对天下苍生。
“我明白了,父亲。”
彭仲睁眼。
眼中再无赤红,只有一片澄澈的金光。那金光从瞳孔深处蔓延,染遍眼白,最终在额心汇聚,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剑形印记。
龙渊剑上的纹路,再次亮起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狂暴的燃烧,而是温润的流淌。金光如水流淌过剑身,流过彭仲的手臂,流过他的全身,最终在身后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虚影——
青衫,白发,面容慈和,目光深邃。
彭祖!
不是玉玦投射的残像,是剑意共鸣显化的“剑魂”!
鬼厉脸色骤变:“剑魂显圣?!不可能!彭祖已死三十年,魂魄早该……”
话音未落,“彭祖”虚影动了。
他只是轻轻抬手,食指一点。
没有风声,没有光芒,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。
但鬼厉那柄血光滔天的“饮血刀”,却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折断!断口平滑如镜,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开!
“噗——!”
鬼厉狂喷鲜血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旗杆上。旗杆“咔嚓”折断,那面最大的“雍州旗”轰然倒塌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鬼厉挣扎着爬起,七窍都在渗血,“这是……‘剑意通神’?!彭祖竟将毕生剑道修为……都封在了剑中?!”
彭仲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举剑。
剑尖指向剩余八面大旗。
“破。”
一字吐出。
身后“彭祖”虚影随之挥袖。
八道无形剑意破空而去!
“砰砰砰砰砰砰砰砰!”
八声爆响,几乎同时响起!八面禹王大旗的旗杆齐齐炸裂,旗面在风中燃起金色火焰,转眼化作飞灰!
九旗幻阵,破!
战场上,所有幻象瞬间消散。
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兵、滔天的洪水、巍峨的山岳,如泡沫般碎裂。商军死士失去了幻阵掩护,暴露在联军铁骑面前,顿时阵脚大乱!
“全军——冲锋!”远处传来姬发震天的号令。
战鼓如雷,万马奔腾。
联军全线压上!
而鼓剑营的三支箭头,此刻已汇合一处。彭仲立于残破的中旗废墟上,龙渊剑遥指商军本阵深处:
“目标——纣王王旗!”
“杀——!”
二百三十七骑,化作一道金色洪流,直插商军心脏!
所过之处,如沸汤泼雪。
商军溃了。
先是前阵的奴隶兵团——这些被强征来的农夫、工匠、囚徒,本就不愿为暴君卖命。见幻阵被破、死士溃散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“逃啊!”,数万人顿时扔下武器,四散奔逃。
接着是精锐战车兵。他们本就被鼓剑营的悍勇吓破了胆,此刻见大势已去,纷纷调转车头,向朝歌方向溃逃。
最后是纣王的禁卫军。这支由贵族子弟组成的军队,倒是坚持到了最后。但面对彭仲和剑魂虚影,他们根本挡不住——龙渊剑所向,无人能接一剑!
三百步,斩禁卫统领。
五百步,破王旗前阵。
八百步,已能看到纣王的九龙战车!
但就在此时,战车上忽然站起一人。
不是纣王,是个女子。
红衣如火,容颜绝艳,正是妲己。
她手中捧着一个青铜匣,匣盖已开,内里黑气翻滚。看到彭仲冲来,她非但不惧,反而嫣然一笑:
“彭将军,妾身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她将青铜匣倾倒。
黑气涌出,落地化作九条黑鳞巨蟒!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,长十丈,眼如灯笼,口吐毒烟,向彭仲等人扑来!
“妖术!”彭勇惊呼。
“不是妖术。”彭仲凝视那些黑蟒,眼中金光流转,“是‘九幽魔气’所化的傀儡。鬼谷连这也给了纣王……看来他们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他纵马前冲,丝毫不惧。
因为身后的“彭祖”虚影,已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,不是点指,是握拳。
虚影右手虚握,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,然后……缓缓松开。
九道金色剑气从掌心迸发,迎风就长,化作九柄十丈长的金色巨剑,斩向九条黑蟒!
“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!”
九声轻响,如切朽木。
九条黑蟒被从头到尾劈成两半,黑气溃散,露出里面包裹的九具白骨——那是九名被活祭的巫祝,魂魄已被魔气吞噬,只剩枯骨。
妲己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尖啸一声,扔下青铜匣,转身跳下战车,混入溃兵中消失不见。
而战车上,纣王的身影终于显露。
这位统治天下三十年的暴君,此刻披头散发,王袍染血,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。他握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青铜剑,指着彭仲嘶吼:
“逆贼!寡人是天命所归!你们这些叛逆,必遭天谴!”
彭仲勒马,停在战车前十丈。
他看着这个毒杀父亲的元凶之一,看着这个酒池肉林、炮烙忠臣、残害无数生灵的暴君,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“纣王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盖过战场喧嚣,“你可知,何为天命?”
纣王狂笑:“天命就是寡人!寡人受命于天,牧守万民!你们这些……”
“天命在德不在力。”彭仲打断他,龙渊剑缓缓举起,“你无德,所以天弃你。今日,我以巫彭氏十代传承之剑,以天下苍生之愿,代天行罚——”
剑落。
不是斩向纣王,是斩向那面绣着玄鸟图腾的商王室王旗。
“咔嚓!”
旗杆断裂,王旗坠落,被无数溃兵践踏成泥。
纣王呆立当场,手中的青铜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看看地上的王旗,又看看四周溃逃的军队,再看看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联军,忽然仰天狂笑:
“哈哈哈……天命?德?可笑!可笑至极!”
他猛地转身,冲向战车后方堆积的柴薪——那是为庆祝胜利准备的篝火,此刻却成了他的归宿。
“寡人宁死不辱!”
火把扔进柴堆。
烈焰腾起,瞬间吞没了战车,吞没了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君王。
彭仲勒马后退,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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