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姬满叛迹终暴露 武王挥泪斩亲族 (第2/3页)
“商亡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天下……还未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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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朝歌。
这座曾经天下最繁华的都城,此刻满目疮痍。
街道上到处是焚毁的房屋、散落的兵器、来不及收殓的尸体。百姓躲在家中,门窗紧闭,只敢从缝隙中偷看外面一队队巡视的周军士兵。
鹿台,这座纣王耗尽民力修建的奇迹,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辉煌。
彭仲和王诩在南宫适的陪同下,登上鹿台之巅。
台高三十三丈,站在台上可俯瞰整个朝歌城。台上原本有摘星楼、酒池、肉林,如今楼已焚毁,池已干涸,林已凋零。只有中央那座九鼎形状的青铜祭坛,依旧矗立。
祭坛上,血迹斑斑。
那是昨夜祭祀时,被处决的九名“祭品”留下的——其中三人是商室宗亲,三人是反对纣王的贵族,还有三人……是鹿台的工匠,因知晓太多秘密而被灭口。
“鬼谷先生昨夜就是在此主持祭祀。”南宫适指着祭坛上的焦痕,“那些黑袍术士围成一圈,念诵咒文,祭坛上的九鼎虚影越来越亮。若非彭将军及时攻破幻阵,恐怕……”
他未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后果——若祭祀完成,九鼎之力被引动,牧野之战的胜负,或许还未可知。
彭仲走上祭坛。
他蹲下身,手指轻触那些焦痕。触感冰凉,但指尖却传来隐约的刺痛——是残存的邪术气息。更诡异的是,当他怀中的禹王图残片靠近祭坛时,残片竟开始微微发热!
“王先生,你看。”彭仲取出残片。
王诩上前,细看残片上的纹路。只见那些山川脉络中,有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在流动,仿佛受到某种召唤,想要脱离皮面,飞向祭坛的某个方向。
“是感应。”王诩低声道,“祭坛下……有东西。”
他走到祭坛正中央,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符文——是用鲜血绘制的鬼谷“召灵符”。王诩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符上,同时口中诵念破解咒文。
血渗入符文,符文化作青烟消散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祭坛中央的石板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。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,照亮前路。
“果然有密室。”南宫适握紧剑柄,“末将先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王诩摇头,“此乃鬼谷秘道,必有机关。我与彭兄同去即可,将军在外接应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南宫适最终点头:“小心。”
彭仲与王诩一前一后,步入阶梯。
阶梯盘旋向下,寒气越来越重。走了约百级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摆着一个石台。
台上,放着一个青铜密匣。
与纣王战车上发现的那个形制相似,但更大、更古拙。匣身浮雕的不是九州山河,而是日月星辰、飞禽走兽、神人异兽——那是上古神话的图景。
而匣盖上,刻着一行篆文:
“禹王九图,镇九州龙脉。九图合,龙脉醒,天命易主。”
“天命易主”四字,触目惊心。
王诩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枚从纣王战车上得来的青铜钥匙——形制与麇良那枚兽面钥相同,但更精致,匙柄雕刻着一条盘绕的应龙。
“这是‘应龙钥’。”他低声道,“鬼谷九钥之一,专开核心秘库。师叔将此钥留给纣王,说明匣中之物……极其重要。”
他将钥匙插入匣盖锁孔。
转动。
“咔嗒。”
机括轻响,匣盖缓缓开启。
没有金光万丈,没有异香扑鼻。
匣中只有三样东西,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:
三幅皮质残图,与彭仲已有的那两幅材质相同。
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印章,印纽是蟠龙,印面刻着八个古篆: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还有一卷玉册,册页以金丝串联,封面刻着四个大字:“醒龙祭典”。
王诩颤抖着拿起玉册,展开。
册内以朱砂书写,字迹古朴。开篇便道:
“九州有脉,如人有经络。龙脉者,地气之枢,天命所系。昔大禹治水,分九州,铸九鼎,非为镇水,实为镇脉——以九鼎之力锁龙脉,防后世暴主借脉乱世。”
“然锁久则淤,淤久则溃。故每五百年,需行‘醒龙祭’,疏导地气,保天地平衡。祭需九图定脉,九鼎镇位,九钥开门,九牲献祭,九时成礼。若礼成,龙脉醒,执祭者可得天地之力,改易天命,重塑人间秩序。”
“但醒龙凶险。若主祭者心术不正,龙脉反噬,九州地气暴乱,洪水、地震、瘟疫、战祸并起,苍生涂炭。故禹王遗训:非圣德仁君,不可行此祭。”
看到这里,王诩脸色已白如纸。
他快速翻到后面,找到“祭品”一节。
上面写着:“醒龙祭需九牲——非牛羊,乃人牲。需九名血脉特殊者:一为禹王后裔,二为九鼎守护者之后,三为九州诸侯嫡血,四为当世大巫,五为鬼谷传人,六为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手指僵在第七行。
彭仲察觉异样,凑近看去。
只见那一行朱砂小字写道:
“七为巫彭氏门主。因此脉传承自大禹时代巫彭氏,身负镇脉之血,可为祭主,亦可为……祭品。”
祭主,或祭品。
巫彭氏门主,身负镇脉之血。
彭仲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玄冥子对庸国如此执着,为什么非要得到祖鼎,为什么非要逼他现身。
因为巫彭氏门主——他彭仲——是醒龙祭的关键!
要么成为主祭,助玄冥子完成祭祀,唤醒龙脉。
要么……成为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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