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南归封地遇截杀 湘水渡口战玄冥 (第2/3页)
户——武陵山余脉。
“将军,渡船不够。”亲卫彭岳(彭仲堂侄)查看后回报,“一次最多渡三十人,马匹需卸鞍泅渡。全部过河,至少需两个时辰。”
彭仲皱眉。
两个时辰,太久了。若对岸有伏兵,渡河部队将被截成数段,首尾难顾。
他登高远眺,见对岸渡口处芦苇丛生,几间茅屋歪斜,不见人影。水面平静得诡异——连水鸟都不见一只。
“不对劲。”彭仲低声道,“传令:前队三十人先渡,登岸后立刻控制渡口,搜查芦苇丛。中队百人待命,后队七十人警戒后方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,前队三十弟子卸去外袍,只着短打,佩剑入鞘,分批登上两条渡船。老船夫撑篙离岸,破船吱呀作响,缓缓驶向江心。
彭仲立于北岸高地,手按剑柄,目光如炬。
第一船抵岸,十五名弟子跃上码头,迅速散开,两人一组,扑向芦苇丛、茅屋、树林——
“嗖!”
一支响箭破空,从对岸密林中射出,直冲云霄!
“敌袭!”登岸弟子高喝。
几乎同时,芦苇丛中弓弦声如骤雨,数十支箭矢急*而出!登岸弟子挥剑格挡,仍有数人中箭倒地。茅屋轰然炸开,冲出二十余名黑衣劲装武士,刀光如雪,直扑码头!
“第二船,快渡!”彭仲厉喝。
剩余十五弟子所乘渡船刚至江心,见状奋力划桨。但水中忽现数条黑影——是水鬼!他们潜游至船底,以凿子猛击船板!
“水下有人!”
船板破裂,江水涌入。弟子们弃船跳水,与水中黑影搏杀,血色迅速染红江面。
而北岸后方,密林中响起尖锐的哨音!
“将军!后方出现伏兵,约百人,正向渡口合围!”后队急报。
彭仲脸色一沉。
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,渡河部队被拦腰斩断——标准的围歼之局。
“结圆阵!向渡口收缩!”他拔剑出鞘,“彭岳,你率后队阻截追兵,且战且退。其余人随我,强渡!”
“是!”
二百弟子临危不乱,迅速变阵。后队七十人转身迎敌,前队、中队一百三十人聚拢,以盾牌护身,向渡口强冲。
对岸箭矢如蝗,江中水鬼纠缠,后方杀声震天。
彭仲一马当先,龙渊剑出鞘如龙吟,剑光过处,箭矢纷纷断裂。他跃至江边,一脚踢飞半截破船板,木板如巨刃旋转飞向对岸,将三名弓手砸落水中!
“渡江!”
弟子们纷纷效仿,以碎木、盾牌为浮具,泅水强渡。虽不断有人中箭沉水,但阵型不乱,悍不畏死。
彭仲最后一个下水。
他踏浪而行,剑尖点水,身形如鹞子翻身,几个起落已至江心。水下黑影袭来,他看也不看,反手一剑刺下,江水泛起血沫。再一剑,斩断两条钩索——那是水鬼想缠他脚踝的利器。
登岸时,三十名先登弟子已伤亡过半,仍在死守码头缺口。黑衣武士越聚越多,其中十人剑法诡异,身法飘忽,竟与巫剑门失传的“影剑术”有七分相似!
鬼谷地煞堂!
彭仲剑势暴涨,龙渊剑化作一道金虹,直刺影剑武士核心。那十人齐声尖啸,剑阵倏合,十道剑影如毒蛇吐信,分刺彭仲周身要害!
“来得好!”
彭仲长啸,剑招陡变——正是彭祖亲传、经他改良的“巫剑十三式”之“七星耀野”!七点剑光乍现,如北斗倒悬,精准地点击在十道剑影的薄弱处。金铁交鸣声中,三名影剑武士长剑断裂,吐血倒退。
但剩余七人剑势不变,竟是以伤换伤,拼着被剑气所伤,也要刺中彭仲!
电光石火间,一道青影从侧面掠至!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”
七声脆响,七柄长剑被一枚青铜令牌格开。王诩白衣染血,发髻散乱,却稳稳挡在彭仲身前,令牌上郑姬的面容扭曲哀嚎,散发出慑人魂光。
影剑武士如见鬼魅,齐退三步。
“王兄!”彭仲又惊又喜。
“先退敌!”王诩无暇多言,令牌一挥,血色雾气弥漫,所过之处,黑衣武士眼神涣散,动作迟滞。巫剑门弟子趁机反扑,剑光过处,残肢横飞。
后方追兵也被彭岳率队死死抵住,渡口战局渐稳。
但真正的杀机,此刻才降临。
渡口上游百丈处,一艘乌篷小船顺流而下。船头立一人,黑袍猎猎,青铜鬼面覆脸,手中提着一柄奇形长剑——剑身扭曲如蛇,剑锷处嵌着一枚血色眼珠。
玄冥子!
他未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渡口厮杀,仿佛在看一场戏。
直到王诩现身,令牌血雾弥漫,他才动了。
足尖一点,黑袍如夜枭展翅,掠过十丈江面,轻飘飘落在码头中央。所过之处,激战的双方竟不由自主地分开,为他让出一条路。
“彭仲。”鬼面下传出嘶哑低沉的声音,如铁石摩擦,“三年不见,剑法长进不少。”
彭仲横剑当胸:“彭冥,果然是你。”
“彭冥已死。”玄冥子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伤疤、狰狞如鬼的脸——正是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的彭冥,但眉眼间更多了阴戾与疯狂,“如今站在你面前的,是鬼谷玄冥子,楚国王室熊冥,未来……天下共主。”
“狂妄。”彭仲冷笑,“就凭你这点残兵败将?”
“残兵败将?”玄冥子笑了,笑声如夜枭啼哭,“你错了。今日之局,本就不是为杀你——杀你,太便宜了。我要的,是让你身败名裂,让庸国内乱,让巫剑门……自相残杀。”
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,掷向彭仲。
那是一枚血色玉佩,玉佩中央嵌着一缕青丝,玉佩背面刻着两行小字:
“赠爱妻嬴氏,彭祖手书。甲子年秋,生子仲。”
嬴氏——彭仲生母,楚国王女,产后血崩而逝,葬于庸山。这枚玉佩,据说是她临终前紧握之物,随葬入棺。
怎会在玄冥子手中?!
“很惊讶?”玄冥子欣赏着彭仲骤变的脸色,“你以为你母亲是病故?不,她是被你父亲彭祖所害——因为嬴氏无意中得知,彭祖与文王密谋,欲以庸国为饵,搅动商周大战,从中取利。她欲劝阻,却被彭祖以巫术封口,最终‘血崩’而亡。”
“胡言!”彭仲厉喝,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。
“胡言?”玄冥子手指一弹,玉佩裂开,内层竟藏着一小卷薄绢。绢上以血书就,字迹娟秀凄楚:“夫君欲行险招,妾苦劝不从。今闻其欲献庸国子弟为商周祭品,换禹图残片。妾心已死,唯望我儿仲,勿蹈父辙……嬴氏绝笔。”
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