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武王密诏催献图 庸仲病重托国政 (第1/3页)
七律·密诏压境
九鼎禹图动帝心,密诏如剑抵南岑。
玉环三枚隐星轨,锦盒一启鸣龙吟。
病榻托国山河重,残躯沥胆臣子襟。
莫道君恩似海深,猜忌已藏圣旨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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镐京的使臣是在秋分那日抵达上庸的。
其时张家界南境刚布完“七星镇龙阵”不久,七峰共鸣的余韵犹在群山间回荡,天门剑庐的弟子们尚沉浸在阵法初成的振奋中。一队二十余人的周室仪仗,却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庸国北境关隘,直抵都城。
没有提前通报,没有诸侯往来应有的繁琐礼仪。
使者是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,姓姬,单名一个“默”字。据说是周武王乳母之子,自幼长于宫中,如今掌“内府密事”。他带来的不是寻常诏书,而是一卷以黑漆封印的紫檀木盒,盒上雕蟠螭纹,正中嵌一枚赤玉——那是周天子近臣方可使用的“赤玉令”。
“镇南将军彭仲接诏。”
姬默的声音尖细而平直,在上庸宫正殿中响起时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并未对庸仲行诸侯礼,只微微颔首,便将目光锁定在彭仲身上。
殿内气氛骤然凝固。
石猛立于武官列中,手已按上剑柄。石瑶站在巫祝队列,眉头轻蹙。众臣面面相觑——天子使臣直呼臣子之名,越过国君宣诏,这是极为罕见的僭越。
庸仲坐于君位,面色平静,唯广袖下的手指微微收拢。
彭仲出列,单膝跪地:“臣彭仲,恭聆王命。”
姬默打开紫檀木盒,取出一卷明黄帛书,缓缓展开。帛书以金丝绣边,正文是朱砂写就的篆字,在殿内烛火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:
“王曰:闻南境张家界有异象,七峰共鸣,云开雾散,百里剑鸣。巫剑门镇南将军彭仲,布‘七星阵’以安地脉,护佑黎庶,朕心甚慰。然闻此阵之基,乃借‘禹图摹本’之力。禹王九州图,关乎社稷气运,非诸侯可私藏。着彭仲绘禹图摹本副本三卷,遣使献于镐京,入王室秘库,以安天下之心。钦此。”
诏书念罢,殿内死寂。
绘禹图摹本副本?献于镐京?
这分明是索要!
彭仲跪在地上,背脊挺直如松。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——惊愕、愤怒、担忧……以及庸仲那道复杂难言的眼神。
“臣,领诏。”他声音平稳,双手接过帛书。
姬默却未将诏书直接递给他,而是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一并放在彭仲手中:“此乃武王亲赐之物。将军布阵有功,特赏玉环三枚,以彰其德。”
锦盒入手温润,是上等的和田白玉所雕。彭仲叩首谢恩,正要起身,那锦盒盖却因动作稍大,滑开了一道缝隙。
嗡——
怀中的禹图残片,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!
不是错觉。那两片自祖鼎和水晶棺中所得的皮质残图,此刻正紧贴着他胸口的内袋,发出低沉而持续的鸣震。震感透过衣料传来,仿佛有活物在怀中苏醒。与此同时,锦盒内的三枚玉环,竟透过缝隙渗出朦胧微光,光色青白,与残图的震颤频率隐隐相合!
彭仲浑身一僵。
姬默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将军,何故迟疑?”
“臣……谢王上厚赐。”彭仲稳住心神,将锦盒彻底扣紧。怀中残图的震颤随之减弱,却未完全停止,仍像一颗不安的心脏,在胸腔下咚咚轻跳。
“三日后,咱家回镐京复命。”姬默的声音飘来,“届时,希望将军已备好摹本副本。王上说了,此事关乎天下安宁,不容有失。”
他说完,这才转向庸仲,略一拱手:“上庸侯,王上另有口谕:庸国近年来南境多有动作,扩军、筑垒、兴学,虽为自保,然规模过盛,易惹邻邦猜忌。望君上谨守本分,以藩屏周室为要,莫生他念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庸仲缓缓起身,面色苍白,却仍维持着国君的仪态:“臣,谨遵王命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姬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咱家旅途劳顿,便不叨扰了。三日后再见。”
他转身,带着那队沉默的仪仗,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。
殿门合拢。
压抑的寂静被打破,朝堂瞬间炸开!
“欺人太甚!”石猛第一个暴起,“禹图摹本乃我庸国秘藏,关乎镇龙大阵根基,岂能拱手献出?这分明是觊觎我邦国重器!”
老臣麇良之弟麇平出列,颤声道:“君上,周室此诏,包藏祸心啊!若献出摹本,七星镇龙阵恐有松动之危;若不献,便是违抗王命,授人以柄……”
“武王怎知我南境有禹图摹本?”石瑶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七星阵布成不过十日,消息竟已传至镐京。朝中……有周室耳目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庸仲闭上眼睛,久久不语。再睁开时,眼底尽是疲惫:“散朝。彭将军……随朕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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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,寝宫。
药香浓郁得化不开。庸仲屏退左右,只留彭仲一人。他不再强撑君王威仪,踉跄两步,被彭仲扶住臂膀。
“君上!”
“无妨……老毛病了。”庸仲坐在榻边,剧烈咳嗽起来,丝帕掩口,再拿开时,已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。
彭仲瞳孔骤缩:“您……”
“牧野之战时落下的伤,这些年一直没好利索。”庸仲摆摆手,苦笑道,“加上这些年殚精竭虑,楚军压境,周室猜忌……这副身子,怕是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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