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三十三章 乡绅迁坟 泪钉钉魂 (第2/3页)
坟里的老祖宗是无辜的,魂灵被钉,不得安息,若是任由泪钉噬魂,不出三日,祖魂化煞,青溪镇半个镇子都要被血煞淹了。走,去周家祖坟,先看泪钉的局,再算周万福的账!”
家丁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起身,在前面引路。
青溪镇南,周家祖坟。
这里本是青溪镇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,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,是能保三代平安的吉穴。可此刻,这片祖坟地早已没了半分吉气,放眼望去,坟头枯草发黑,树叶枯萎卷曲,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,缝里渗出黑褐色的脓水,散发着腐臭与腥甜交织的怪味。
最中央的主坟,是周万福曾祖的棺椁,也是被下了泪钉邪术的主棺。
坟土被挖开大半,厚重的柏木棺露在外面,棺身漆皮剥落,布满密密麻麻的铁钉。
不是普通的棺钉,是泪钉。
每一根钉子,都只有手指长短,钉身呈暗红,混着活人热泪干涸后的痕迹,钉帽上裹着黑狗血风干后的血痂,钉尖深深扎进棺木的四角、棺盖、棺底,整整七七四十九根,横竖成行,像一张铁网,把整口棺木死死钉在坟坑里,连带着棺内的祖魂,一同钉死在阴土之中。
迁坟的工匠死的死、疯的疯,挖开的坟土无人收拾,工具散落一地,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,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,死死盯着棺木,发出“呱呱”的怪叫,却不敢落下来——棺木上的祖魂怨气太盛,连阴禽都不敢靠近。
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棺身的泪钉,指尖瞬间传来一阵灼痛,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一股至阴至邪的气,顺着指尖往上窜,被我手腕上的阴阳契印记一烫,瞬间消散。
“阳泪混黑狗血,加了尸泥和断肠草汁,是邪师亲手炼的锁魂泪钉。”我收回手指,指尖泛起一道白印,“四十九根泪钉,对应七七四十九天,每钉一根,就抽走祖魂一分魂息,用来滋养周万福的财运官运。现在已经钉满了,祖魂的魂息快被抽干了,再晚三天,魂飞魄散,血煞冲阳,方圆十里,鸡犬不留。”
老陈绕着棺木走了一圈,桃木铲重重戳在地上,气得浑身发抖:“丧心病狂!真是丧心病狂!守灵迁坟的规矩,钉棺只能用桃木阳钉,镇煞不囚魂,他倒好,用泪钉钉魂,把老祖宗当成养财运的炉鼎!这等邪术,就算是邪师界,都是要被拔舌割喉的死罪!”
婉娘飘到棺木正上方,红绸轻轻覆在棺盖上,瞬间,棺内的哭嚎声骤然变大,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,细碎、悲戚、绝望,穿透棺木,飘满整个祖坟地。
“他的曾祖,是个善人,当年修桥铺路,接济灾民,积了一辈子的阴德,才换来这块吉穴。”婉娘闭着眼,感受着棺内的魂灵记忆,声音发颤,“可死后,被自己的重孙子钉在棺里,熬魂换富贵,魂体被泪钉灼得千疮百孔,想走,走不了,想告,告无门,只能日日夜夜哭,哭自己一辈子行善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话音落,棺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“咚咚咚”的声响从棺内传来,是魂灵用仅剩的魂息,撞着棺木,一下,又一下,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。
枯草翻飞,黑风骤起,坟地的阴煞瞬间暴涨,黑红色的气浪从棺木四周炸开,朝着四周席卷而去。
我立刻起身,从帆布包里掏出五谷、白米、艾草,按照守灵迁坟的安魂三礼,快速排布。
第一步,撒五谷,安魂息。
稻黍稷麦菽混着娘家井水,均匀撒在棺木四周,温养被泪钉灼伤的魂灵,稳住翻涌的阴煞。五谷入土,棺内的撞棺声渐渐小了,哭嚎声也弱了几分,只剩细碎的呜咽,在风里飘着。
第二步,白米描线,隔阳阴。
老陈忍着肩痛,抓过白米,在棺木四周描出一道闭环阳线,把泪钉的阴邪与祖魂的怨气隔离开,不让阴煞继续侵蚀地脉,也不让阳间的人气再刺激到棺内的魂灵。白米落地,泛出柔光,黑红色的煞气被牢牢锁在阳线之内,不再扩散。
第三步,艾草燃香,通阴阳。
我点燃三支艾草香,插在坟头的土中,青烟袅袅,直通阴曹地界。守灵人香,一炷通阴,二炷安魂,三炷赦罪,这是告诉棺内的祖魂:守灵人在此,泪钉可拔,冤屈可申,不必再受熬魂之苦。
青烟升起的瞬间,棺内的呜咽彻底停下了。
一道淡白色的虚影,从棺木的缝隙里缓缓飘出来,身形佝偻,衣衫破旧,脸上布满泪痕,正是周家被钉魂的曾祖。他的魂体千疮百孔,每一处伤口,都对应着一根泪钉,魂体淡得几乎要散开,看见我和老陈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我们磕起头来。
没有嘶吼,没有怨毒,只有无尽的委屈与痛苦。
“守灵人……求你们……拔了钉子……放我走……”老魂灵的声音细若游丝,“我一辈子行善……没害过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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