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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六章:信使之死 (第2/3页)

在那个叫小栗子的太监身上。

    午后,他开始在院子里散步。竹林,小溪,石径……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欣赏风景,实则是在观察。

    侍卫们依旧跟着,但似乎比前几天松懈了一些。或许是因为皇帝这几天表现得很“安分”,除了看书就是和道士聊天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

    福安跟在三步之后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李维走到溪边。水声潺潺,在他模糊的听觉里,像遥远的呜咽。他蹲下身,掬起一捧水。水很冷,刺骨。

    他想起小栗子冻得通红的手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,现在在哪?

    他站起身,继续走。穿过竹林,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。这里有一小块空地,地上散落着些碎石,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
    李维停下脚步,看着那些石头。忽然,他注意到其中一块石头下面,压着一片小小的、折叠起来的树叶。

    很不起眼,像是被风吹落的。

    但他蹲下身,捡起树叶,展开。

    树叶上,用炭笔画了一个极简单的符号:一个圈,里面一点。

    这是他和玄诚子约定的暗号——表示“事已办妥,一切正常”。

    玄诚子早上来送清单时,李维悄悄给了他几片处理过的树叶(用明矾水浸泡过,炭笔画上去不会晕开),让他如果有紧急消息,就放在这个固定的地点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玄诚子那边暂时没问题。

    李维将树叶重新折好,放回石头下,用脚拨了些枯叶盖住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,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声音。

    很模糊,很遥远,像是从山门外传来的。不是钟声,不是风声,是……喧哗声?哭喊声?

    李维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但他听不清。30%的听觉损失,让他失去了对远距离声音的分辨能力。

    他看向福安:“外面……好像有动静?”

    福安抬起头,也侧耳听了听,然后摇摇头:“奴婢没听见什么。”

    是真的没听见,还是装的?

    李维皱起眉。那种模糊的喧哗声还在继续,隐隐约约,像隔着厚厚的墙壁。

    他迈步往山门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福安上前一步,“天色不早,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想去山门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山门外鱼龙混杂,恐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有侍卫在,怕什么。”李维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福安咬了咬牙,挥手示意侍卫跟上。

    一行人穿过前殿,来到山门前的广场。喧哗声更清晰了一些,但依然模糊。李维能看到山门外聚集了一群人,有百姓,有衙役,还有……穿官服的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守门的侍卫。

    侍卫躬身:“回陛下,好像是……京兆府的人在处理什么案子。”

    案子?

    李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走到山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    山门外的石阶下,停着一辆板车。车上盖着白布,白布下隐约露出一个人的轮廓。几个衙役围在车边,正在和一个穿着绿色官服的人说话。周围聚集了不少百姓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李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但他看到那个绿袍官员——应该是京兆府的某个小官——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,挥挥手,示意衙役把车拉走。

    板车被拉动,白布滑落一角。

    李维看到了。

    一只手。瘦小的,冻得发紫的手。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半张脸。眼睛圆睁着,瞳孔扩散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是小栗子。

    李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看着板车被拉走,看着人群渐渐散去,看着山门外的石阶上,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——是融化了的雪,还是别的什么?

    福安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陛下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维没动。他看着那道水痕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转过身,往回走。

    脚步很稳,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回到精舍,他关上门,坐在书案前。

    窗外,天色渐暗。暮色像墨汁一样渗透进来,将房间染成灰蓝色。

    李维摊开手掌。掌心里,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,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小栗子死了。

    那个瘦小的,眼睛很大的,手冻得通红的小太监。那个接过铜钱时手在发抖,但说“万死不辞”时眼神很坚定的小太监。

    死了。

    怎么死的?衙役说是“失足落水”。但李维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勒痕,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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