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蠕虫现形 (第3/3页)
了道经,脑子里有些奇怪的念头。”
福安盯着纸片上的符号——那些符号很怪,不是文字,不是图画,倒像是某种结构图、机械图?
他看不懂,但能感觉到,这些符号不寻常。
“陛下,”福安缓缓说,“此物……可否让奴婢保管?”
李维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奴婢……怕陛下再遗失。若是被外人捡去,恐生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李维挑眉,“一张随手画的纸,能有什么误会?”
福安没说话,只是将纸片紧紧攥在手心。
李维看了他几秒,摆摆手:“罢了,你想要就拿去吧。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。”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福安跟在后面,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张纸片像一块烙铁,烫得他心慌。
他看不懂上面的符号,但他知道,那绝不是“随手画的”。那些线条太规整,那些符号太刻意,甚至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、像蝌蚪一样的标记。
这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能画出来的东西。
除非……这位年轻的皇帝,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福安想起小栗子的死,想起皇帝最近频繁召见玄诚子,想起那封写给赵无咎的“整顿武备”的信。
一个个碎片,在他脑中拼接。
不安。强烈的不安。
他必须把这张纸交给赵无咎。
回到精舍,福安找了个借口退下。
李维知道他要去哪里——去写信,或者派人,将那张纸片送到赵无咎手中。
很好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那张纸片上的符号,是他精心设计的“诱饵”——表面上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,但仔细看,会发现其中隐藏着一个简单的机械原理:杠杆与齿轮的组合。
这是他从系统知识里挑出来的、最基础、最不容易触发纠错机制的概念。而且他故意画得似是而非,让人既能看出“不寻常”,又无法立刻理解是什么。
他要让赵无咎看到,让赵无咎认为皇帝在胡闹,在研究“奇技淫巧”,在浪费时间。
这样,赵无咎会放松警惕,觉得皇帝不足为虑——一个沉迷于工匠小把戏的傀儡,总比一个暗中联络外臣、图谋夺权的傀儡要安全。
当然,这很危险。如果赵无咎看得更深……
但李维赌他认不出。赵无咎是权臣,不是工匠。
赌赢了,他能争取到喘息之机。
赌输了……最坏的结果,也不过是提前撕破脸。
李维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暮色中,竹林在风中摇曳,沙沙作响。
他忽然想起玄诚子描述的那些“发光的虫子”。
灰白色的雾,里面蠕动的文字。
它们现在在哪?还在后山废窑附近徘徊吗?还是在监视着这座道观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往前走。哪怕前面是看不见的陷阱,是发光的蠕虫,是无数双眼睛。
因为停下来,就是死。
因为退回去,就是永恒的“抹除”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窗棂上。
木头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,很真实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黑夜降临。
而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,他刚刚,投下了第一枚棋子。
一枚用纸片、符号、和一个老太监的恐惧,铸成的棋子。
下一步,该谁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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