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(下):雾起 (第2/3页)
个人包裹进去。
李维能看到雾气内部,文字像蛆虫一样蠕动,钻进王二的耳朵、鼻孔、嘴巴,甚至……那个空洞的眼眶。
王二的身体开始抽搐。
很轻微,但很剧烈。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气音,像漏气的风箱。
然后,抽搐停止了。
雾气开始从他身上剥离,一丝一缕,缓缓上升。每抽离一丝,王二的身体就松弛一分。
当最后一丝雾气离开时,王二静静地躺在床上,胸膛平稳地起伏,像是睡着了。
而他头上的伤口——
变了。
不再是新鲜的血窟窿。而是变成了一个陈旧的、已经愈合的伤疤,边缘整齐,像是多年前被利刃划伤留下的。
就连他身上的其他擦伤、淤青,也都变了。位置、形状、严重程度,都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仿佛他受的不是弓臂断裂的飞溅伤,而是……另一场完全不同的、合情合理的“意外”。
雾气在空中重新凝聚,文字再次浮现:
【处理完成。因果裂痕已修复,错误信息残留已清除。】
【警告:同类事件再次发生将触发更高级别响应。】
文字闪烁了三下,然后连同雾气一起,迅速变淡、透明,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倒塌的帐篷,满地散落的绷带,和三个躺在光天化日下的伤员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营地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卷起地上的沙尘,打着旋儿飘过。
孙传庭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踉跄了一步,扶住旁边一个士兵的肩膀,才没摔倒。
那个士兵也在抖,所有人都在抖。
李维迈步,走向王二。
他的脚步很稳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,不着力。
走到床边,他低头看着王二。
年轻士卒的呼吸很平稳,脸色甚至比刚才红润了一些。他慢慢睁开眼——仅剩的那只右眼,眼神清澈,茫然。
“将……将军?”他看着孙传庭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刚才……怎么了?”
孙传庭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王二摸了摸自己的头,摸到那个陈旧的伤疤,愣了一下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露出一个歉然的苦笑:
“是了,我想起来了。昨天操练时,我被流矢擦伤了头,昏过去了。给将军添麻烦了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李维闭上眼。
抹除了。
不只是记忆。是改写了现实。
在王二的认知里,他的伤从来就和那张弓、那场事故无关。他是被“流矢”所伤,是在“正常”的操练中受的伤。
另外两个伤员也坐了起来,互相看着,也在低声交谈:
“你也是被流矢伤的?”
“是啊,真倒霉。”
“不过命保住了就好……”
他们接受了这个“新”的现实,毫无障碍。
李维睁开眼,看向孙传庭:“那个做弓的匠人呢?”
孙传庭脸色一变,转身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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