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尿遁、疑云与灶膛的秘密(上) (第1/3页)
弈心堂那惊心动魄的一日,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炸得李郁外焦里嫩,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。苏院主看似轻描淡写的“准了”,将他从最低等的后院杂役,一举提拔至棋院核心重地“弈心堂”当值,这鲤鱼跳龙门般的际遇,在烂柯棋院这个等级森严的小江湖里,无疑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,溅起了层层涟漪。
最直接的体现,就是李郁和阿土那间四面漏风的偏房,终于迎来了一件像样的家具——一张虽然老旧但总算能隔开地面潮气的木板床。这是张嫂一边絮絮叨叨说着“走了狗屎运”,一边指挥老黄从库房角落里搬出来的。老黄吭哧吭哧地把床板支好,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斜眼瞅着李郁,语气酸溜溜的:“行啊,李郁,没看出来,你小子还有这手?傍上赵老板这棵大树不算,还能得了苏院主的青眼?以后在弈心堂发达了,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。”
李郁连忙赔着笑,递上一碗刚晾凉的粗茶:“黄大哥说哪里话,我就是运气好,胡乱说了几句,碰巧入了院主的耳。以后还得靠黄大哥和张嫂多照应呢。”
老黄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抹了把嘴,压低声音:“不过你小子也得小心点,弈心堂那地方,水深着呢。里头那些贵人,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?你一个半大孩子,根基浅,别让人当了枪使。还有,赵老板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你这次可是抢了他的风头,他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痛快。那老小子,抠门记仇着呢。”
李郁心里一凛,连忙点头:“谢谢黄大哥提醒,我记下了。”
老黄摆摆手,扛起扁担挑水去了。李郁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明白,老黄这番话,半是提醒,半是试探,更带着点底层杂役之间微妙的嫉妒和重新定位。他李郁不再是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普通杂役了,但离真正被接纳,还差得远。
[嘿,看见没?这就是人性!]惊蛰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贯的嘲弄,[你小子一步登天,羡慕嫉妒恨的全来了。那个老黄,看似好心,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你呢。还有那个张嫂,给你床板的时候,脸拉得比驴还长,好像你欠她八百吊钱似的。]
“惊蛰大爷,您就少说两句吧。”李郁在心里苦笑,“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在弈心堂待着,找机会接近您的碎片。”
[安稳?哼,树欲静而风不止!]惊蛰冷哼,[那个靖海王府的慕容先生,还有他那个跟屁虫随从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那颗‘窥灵玉’珠子,虽然昨天只是闪了一下,但肯定察觉到了老子的存在!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小子,以后在弈心堂,眼睛放亮点儿,耳朵竖高点儿,特别是离那个慕容远点!]
提到慕容先生,李郁的心又沉了下去。昨天那短暂的交锋,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暗地里的凶险,他感受得清清楚楚。慕容先生那双看似平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而他那个沉默寡言的随从,气息更是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李郁郑重应道。
这时,阿土抱着洗干净的被褥,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。小家伙自从跟了李郁,虽然依旧胆小,但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,不像以前那样饿得皮包骨头。他手脚勤快,话不多,总是默默地帮着李郁干活。
“李郁哥哥,床铺好了。”阿土小声说着,把被褥放在床板上,然后习惯性地缩到墙角,拿起一把小扫帚,开始打扫本就不大的房间。
李郁看着阿土忙碌的小身影,心里有些复杂。惊蛰之前提醒过,阿土身上有“药味”,呼吸节奏也不对劲,让他多留个心眼。但这些天相处下来,阿土除了胆子特别小、偶尔半夜会做噩梦惊醒之外,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。他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,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唯一能给他提供庇护的人。
“阿土,别忙了,歇会儿吧。”李郁拿起一个杂粮饼子递给他,“晚上我要去弈心堂值夜,你自己在屋里待着,锁好门,谁来也别开。”
弈心堂的杂役需要轮值夜班,负责看守灯火、打扫庭院等琐事。这对李郁来说,是个绝佳的打探机会。
阿土接过饼子,小口小口地啃着,听到李郁要值夜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怯生生地问:“李郁哥哥,你……你一个人去吗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没事,就是在堂外庭院里转转,添添灯油什么的。”李郁安慰道,“弈心堂有护卫,安全得很。”
阿土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不再说话,但啃饼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似乎心事重重。
[瞧见没?这小子不对劲。]惊蛰立刻捕捉到了阿土的异常,[一听说你要值夜,就跟丢了魂似的。肯定有鬼!]
“也许他只是害怕一个人待着。”李郁试图解释。
[得了吧!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!]惊蛰不屑,[这种反应,要么是知道晚上要发生什么,要么就是他自己想趁你不在干点啥!盯紧他!]
李郁皱了皱眉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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