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想吃饭?美得你 (第1/3页)
那抹布原本也是靛蓝色的,如今早已被油污浸染得看不出本色。
她将抹布浸入冰冷的、混合着清水和泔水的桶里。
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,瞬间侵袭了满是伤口的手掌。
她像是感觉不到,只是用力地、沉默地搓洗着那块肮脏的抹布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掌心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,丝丝缕缕的鲜血混入污水中,晕开淡红的痕迹,又迅速被更大的污浊吞没。
她开始擦拭地面。
从她被推倒的地方开始,从沾染了她血迹和泔水污渍的那一小片开始。
动作很慢,很用力。
每一次弯腰,后腰都如同被重锤敲击。
她跪在地上,膝盖压在冰冷坚硬的地面,用那块吸饱了污水的破抹布,一寸一寸地、近乎偏执地擦拭着油腻的地板。
擦去泔水的痕迹。
擦去自己留下的狼狈。
也擦去……李嬷嬷嚣张跋扈的脚印。
整个厨房都安静下来。
只有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,锅里水开的咕嘟声,以及抹布摩擦地面的、沉闷而固执的“嚓……嚓……”声。
李嬷嬷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沉默擦拭的背影,看着她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嶙峋的脊背,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异常执拗的肩膀,不知为何,心里那股邪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竟一时忘了继续咒骂。
这个贱丫头……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那双眼睛……平静得让她有点……发毛。
苏渺没有理会任何目光。
她只是擦着。
用力地擦着。
掌心紧攥着那块小小的靛蓝碎片,碎片尖锐的毛刺更深地扎进伤口,带来清晰的痛感,提醒着她此刻的存在,提醒着她背负的一切。
污秽可以被擦去。
血迹可以被掩盖。
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规则,和那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燃烧的意志——
只会在这反复的碾轧与擦拭中,淬炼得更加坚硬,更加锋利!
擦地的“嚓嚓”声,在寂静的厨房里,如同一声声沉闷而坚定的心跳。
为这卑微的躯壳里,那不肯熄灭的、冰冷的魂火,敲打着不屈的节拍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嚓……”
破抹布摩擦油腻地面的声音,固执地在寂静的厨房里回响。
苏渺(小满)跪在地上,腰背挺得笔直,仿佛那不是一具被泔水浸透、后腰剧痛、脸颊红肿的卑微躯壳,而是一根被命运压弯却不肯折断的脊梁。
冰冷的污水顺着她枯草般的发丝滴落,混着掌心血痂渗出的新鲜血丝,在她擦拭过的、暂时露出一点原色的地板上晕开淡红的痕迹,又迅速被新的污浊覆盖。
每一次擦拭,都像是在用这具身体的痛苦,洗刷着这世界的污浊与不公。
李嬷嬷叉腰站在几步开外,刻薄的嘴唇几次翕动,却最终没能再骂出更难听的话。
那个跪在地上、沉默擦拭的背影,散发着一股让她莫名心头发紧的寒意。
那双偶尔抬起、平静扫过地面的眼睛,黑沉沉的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。
她啐了一口,低声骂了句“晦气”,扭着肥硕的腰身,转向灶台去指挥其他人,仿佛眼不见为净。
厨房里的其他粗使丫头婆子,更是大气不敢出,埋头干着自己的活,生怕引火烧身。
角落里只剩下了那单调而沉重的擦地声。
苏渺擦得很慢,很仔细。
从她被推倒的地方,擦到李嬷嬷方才站立的脚印处。
冰冷的污水刺得她裂开的掌心生疼,后腰的钝痛一阵阵袭来,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尚未消退。
但这具身体承受的每一分痛楚,都像燃料,注入灵魂深处那团冰冷的烙印之火。
她的指尖,始终紧攥着那块藏在袖口、被泔水浸透的靛蓝碎片。
碎片毛糙的边缘死死抵着掌心那道最深的伤口,尖锐的刺痛感是她与“苏渺”这个身份、与那破碎规则之间,唯一的、疼痛的维系。
擦到厨房通往杂役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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