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她又来了 (第2/3页)
苏渺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强忍着剧痛,扶着冰冷的柴禾垛,艰难地挪到门边,将耳朵贴在冰冷粗糙的木板上。
门外,那“嚓嚓”的抓挠声停顿了一下。
随即,一个极其嘶哑、干涩、仿佛锈蚀的铁片摩擦般的声音,断断续续、不成调地哼了起来:
“金翎……折……铁蛋……裂……”
“平安……旗……裹……小满……雪……”
“火……熄……了……路……断……了……”
“娘……娘……别……丢……下……”
声音破碎,音调怪异,如同鬼魅的呓语,在呼啸的风雪中飘忽不定,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和疯狂。
金翎折(金翎阁?谢珩?)!
铁蛋裂(铁蛋的死!)!
平安旗裹小满雪(她最终被平安旗覆棺!)!
火熄了,路断了(她托付的规则和道路彻底断绝!)!
娘……娘……别丢下(翠微在呼唤她?还是……在呼唤自己早逝的母亲?)!
这破碎的童谣,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苏渺的灵魂上!
这不是疯子的胡言乱语!这是用血泪和绝望凝成的、关于“锦绣速达”和她苏渺最终结局的……泣血悲歌!
门外,翠微嘶哑破碎的哼唱还在继续,如同寒夜中孤魂野鬼的哀泣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“开……门……”
突然,那嘶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执拗和疯狂,开始用力拍打木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开……门……娘……娘……冷……小满……冷……”
“小满……冷……”
苏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!
不是因为寒冷和疼痛,而是因为灵魂深处那被彻底撕裂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!
翠微认出她了!
或者说,在翠微那破碎混乱的意识里,“小满”这个名字,和她记忆深处那个永远消逝的“娘娘”(小姐?),在极致的寒冷和绝望中,重叠了!
“砰砰砰!”拍门声越来越重,夹杂着翠微越来越凄厉的呜咽。
“开……门……冷……小满……冷……娘……娘……”
柴房外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人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在柴房外鬼叫?!”李嬷嬷尖利刻薄的咆哮声由远及近,“又是那个疯婆子?!作死的东西!还敢来府里闹?!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!”
脚步声杂沓,伴随着李嬷嬷恶毒的咒骂和其他婆子的呵斥。
门外的拍打声和呜咽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风雪更猛烈的呼啸。
苏渺贴在冰冷的木门上,听着外面李嬷嬷指挥婆子驱赶、甚至可能殴打发出的混乱声响,听着翠微那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声迅速远去……
她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从门上滑落,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
黑暗中,她摊开紧握的右手。
掌心,是那块被体温焐得微温的、三分重的碎银。
以及那块染着她血痂、冰冷刺骨的靛蓝平安旗碎片。
冰冷的碎银,是撬动现实的杠杆。
染血的碎片,是永不磨灭的烙印。
门外远去的绝望悲鸣,是点燃复仇与重铸之路的……第一簇幽蓝业火!
前路,是比风雪更刺骨的黑暗,是比柴房更深沉的囚笼。
但她已握住了杠杆,背负着烙印,点燃了业火。
规则已碎?
那便以这卑微之躯为锤,以血为砧,以恨为火,将破碎的规则,重新锻打!
苏渺在冰冷的黑暗中,缓缓地、极其用力地,攥紧了掌心的碎银和碎片。
尖锐的棱角和毛刺再次深深扎入掌心的伤口,带来清晰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痛楚。
这痛楚,是她此刻唯一的真实,也是她向这不公世界发出的、无声的、冰冷的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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