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她竟然能隔空引动瘟疫 (第3/3页)
原本越来越近、气势汹汹的金翎卫战船队形,出现了明显的混乱!
号令声被惊恐的呼喊取代,船速也慢了下来!
显然,苏州城内的剧变已经传来!
“就是现在!”石岩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厉芒!
他猛地转身,对着周伯和阿水吼道:“带苏当家走!按探明的废弃水道!去野鸭荡!快!”
“岩叔!那你呢?!”阿水急道。
“我?”石岩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寒芒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昏迷的苏渺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忠诚、守护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温柔。
他猛地转身,面向船坞入口,那越来越近的敌人船影,魁梧的身躯爆发出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势!
“我为饵……”
“焚尽……”
“来敌!”
他一步踏出船坞,单刀横立,孤身迎向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!
身影在浑浊的河水和渐亮的天光映衬下,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,又似扑火的飞蛾。
灰烬蜂巢的最后一点星火,以最惨烈的方式,点燃了焚城之火,也照亮了逃亡之路。
浑浊的运河水,裹挟着断枝碎叶和淡淡的血腥气,在废弃的“鬼见愁”沟渠里无声流淌。
这条荒僻的水道狭窄曲折,两岸是湿滑陡峭的泥壁,蔓生着枯黄的芦苇和带刺的荆棘,如同巨兽腐烂的肠道。
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,如同受惊的水黾,在昏暗的天光下,贴着泥壁的阴影疾行。
船身狭窄,仅容三四人,吃水极浅。
老船工周伯佝偻着身子,布满老茧的双手沉稳地操控着船尾的短桨,每一次划动都精准而无声,只在水面留下细微的涟漪。
船头,阿水蜷缩着,像只警惕的幼兽,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幽暗的水道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鱼篓,里面不是鱼,而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的、苏渺那件染血的玄色外袍——这是灰烬蜂巢残存意志的微弱载体。
船中央,石岩用最后的力气铺就的干草垫上,苏渺静静地躺着。
玄铁面具早已不见,露出苍白如纸、沾染着干涸血污的脸颊。
双目紧闭,长睫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。
左臂肩胛处,破碎的软甲下,那幽蓝的灰烬微光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船上人的心弦。
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,只有那点幽蓝微光,证明着那场燃尽规则、隔空焚城的惨烈反击,并非南柯一梦。
周伯布满皱纹的脸紧绷着,浑浊的眼中是深沉的痛楚和决绝。
他不敢回头去看石台上那抹微光,怕自己绷不住。
阿水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是冷的,是怕。
怕那点光突然灭了,怕后面传来追兵的喧嚣。
“周伯……岩叔他……”阿水的声音带着哭腔,细若蚊蚋。
“闭嘴!”周伯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,“看好路!岩头用命给咱们挣的路!看好苏当家!她就是规矩!规矩在,咱们就在!”
他狠狠一划桨,小船如同离弦之箭,穿过一片低垂的枯苇丛。
野鸭荡。
并非什么水草丰美的世外桃源,而是一片荒凉的、水网交错的淤积滩涂。
浑浊的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,形成大片大片的浅滩和芦苇丛。
腐烂的水草气味混合着淤泥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几处被水流冲刷出的、相对高些的土丘上,零星散布着几间低矮破败、用芦苇和泥巴糊成的窝棚,是附近最穷苦的渔民和“水耗子”们偶尔歇脚的所在。
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茂密的枯败芦苇丛深处,停靠在一条被水流冲刷出的狭窄水道尽头。
这里背靠一个稍高的土坡,位置隐蔽。
“到了!”周伯压着声音,迅速跳下船,将缆绳系在一丛粗壮的芦苇根上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