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卷 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  东北出马三十载,神威压尽天下仙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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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一卷 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 (第1/3页)

    我冲到王老师家院门口时,眼前景象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男女老少。

    一个老太太蜷在井台边,身子佝偻得像只虾米,发出断续的、拉风箱般的呻吟;旁边仰面倒着个中年汉子,脸朝着灰蒙蒙的天,胸口不见起伏,不知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还有两三个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,背对着我,面向堂屋黑洞洞的门。

    他们站得极稳,脚跟并拢,手臂僵直地垂着,脑袋却以一个不自然的、微微前伸的姿势定在那里。

    暮色像浑浊的汁液,沉沉地笼罩下来,衬得那几个站立的身影如同插在田里的稻草人,死寂中透着悚然。

    忽然,其中一个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低喘,紧接着,他的脖子开始一下、一下地抽搐,带动着整个肩膀都跟着耸动。

    然后,他们动了,不是走,更像是拖。

    膝盖像是被锈住了,几乎不打弯,只靠脚掌蹭着地面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
    步子拖沓、沉重,在泥土院子里划出凌乱的痕迹,那姿态活脱脱是戏台子上断了线的木偶,被看不见的手勉强提着。

    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,我能看清离我最近一个躺着的年轻妇人裸露的小臂上面,已经开始浮现出淡淡的、蛛网般的青黑色斑块,从手腕向上蔓延,颜色比之前王老师那个小侄子脸上看到的要深得多,也密得多!

    那是尸毒已深入肌理,快要攻心的征兆!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
    院墙外,不知是谁先嘶喊了一嗓子,破了音的颤抖里全是骇然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咋地了?!”

    “王老师……王老师家的人咋都躺地上了?那站着的几个是……是中邪了?!”

    呼啦一下,院墙外围聚了更多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拼命往院里瞧,脸上交织着惊恐、茫然和一种近乎懵懂的畏惧。

    有人踮着脚,有人扒着土坯墙头,嗡嗡的议论声像夏日田埂边的蚊蚋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几个胆大的后生抬脚就想往院子里冲,被我猛地横臂拦住。

    “都别进去!”

    我厉声喝道,声音在黄昏凝固般的寂静里炸开,自己也觉得嗓子发紧。

    “离远点!这东西沾上就传!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就后退!”

    人群被我这一嗓子吼得齐齐往后一仰,像被风吹倒的麦浪。

    但恐慌却像滴入清水里的浓墨,迅速晕染、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女人们开始低声啜泣,拉着自家孩子往后拽;男人们脸色发白,互相交换着惶惑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十三,这……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”

    人群一阵骚动,老支书陈大爷被人搀着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双见惯了风浪的浑浊眼睛里,此刻也盛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,也是这村里说话最管用的人。

    “陈大爷!”

    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急步上前,声音压低了却更快。

    “快,让大伙都散开!离这院子至少二十步!谁也别碰里头的人,吐出来的东西、流出来的血都别沾!还有,赶紧去找几只大公鸡来,要精神头最足、鸡冠子最红、叫声最亮堂的!快!迟了就来不及了!”

    陈大爷深深看了我一眼,又扫过院子里那噩梦般的景象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深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问一句,重重一点头,转身就用那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喊道。

    “都聋了吗?十三先的话就是章程!二愣子,狗剩,你俩腿脚快,去!把你们家、还有近边几家打鸣最响、最凶的大红公鸡全给我抱来!其他人,往后退!退!再退!没听见二十步吗?!”

    人群被他的气势所慑,嗡鸣着向后退去,两个半大小子应了一声,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射出去,脚步声在土路上咚咚急响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气让我胃里翻腾。

    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意识深处。

    “若云姐,场面太大了,这么多人中毒,鸡冠血够用吗?而且那几个站着的看那样子,尸毒怕是已经走遍全身了。”

    “十三。”

    柳若云的声音很快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鸡冠血乃至阳之物,专破阴煞尸毒。量虽少,但以血为引,配合你自身的阳气推宫过血,足以逼出他们体内尚未深入骨髓的毒煞。至于那几个已经能僵直行走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。

    “尸毒已侵入四肢,操控肌体,行动僵直。但他们眼中犹有微光,喉中尚存残喘,三魂七魄未必散尽,只是被阴毒压住了。先用鸡冠血重点镇住他们眉心祖窍,封住尸毒上攻灵台之路,防止彻底尸变,沦为行尸走肉。镇住之后,立刻放血排毒!脚趾缝属阴跷脉起始,指尖乃十二井穴所在,都是泄毒要处。记住,动作一定要快、要准!太阳一落山,地气转阴,尸毒得阴气助长,反扑更烈,就真麻烦了!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二愣子和狗剩气喘如牛地跑了回来,每人怀里都抱着两只被草绳捆了腿脚的大公鸡。

    公鸡羽毛鲜亮,在暮色中仍显得精神抖擞,尤其是那高耸的鸡冠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即使被捆着,它们也梗着脖子,发出响亮而不安的“咯咯”声,扑腾起一阵尘土。

    “好!来得正好!”

    我上前接过一只最为雄壮、鸡冠如火焰般的公鸡,入手沉甸甸的,能感受到它蓬勃的生命力和那股子躁动的阳气。

    情况紧急,也顾不上什么讲究,我用大拇指指甲用力掐住它鲜红的鸡冠顶端,狠狠一划。

    深红近褐的鸡冠血立刻渗了出来,汇聚成珠,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光泽。

    我捏紧公鸡,转身,大步跨进院子。

    浓重的腥腐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那几个站立的“人”似乎敏锐地察觉到我身上旺盛的活人气息和公鸡带来的灼热阳气,喉咙里的低吼声陡然变得焦躁起来,“嗬嗬”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最前面那个,穿着件脏污的蓝布衫,僵硬地,一格一格地扭转脖颈,空洞无神的眼睛“望”向我,然后,拖着步子,张开双臂,作势欲扑!那动作不快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蘸取那尚带体温的鸡冠血,疾如闪电,不偏不倚,正点在他眉心正中!

    嗤!

    一声轻微如同烧红烙铁碰到湿肉般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人浑身猛地一颤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所有动作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他张开的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随后那具僵硬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像根木头般向后仰倒。

    我早有准备,左臂一伸,揽住他的肩膀,顺势将他轻轻放倒在地,避免摔伤。

    如法炮制,另外两个站立的也被我用鸡冠血点中眉心。

    每一次触碰,都有一股阴寒的反震力顺着指尖传来,让我手臂微微发麻。

    鸡冠血的效果确实显著,被点中者无不立即僵止、倒地。

    来不及喘息,我立刻转向地上那些症状稍轻、但已昏迷或痛苦蜷缩的人。

    公鸡在我手中挣扎,鸡冠上的血珠有限,我必须精打细算。

    快速在每个人眉心点一下,护住灵台;再在心口窝点一下,稳住中气。

    鸡冠血每用一次,颜色似乎就黯淡一分。

    点完一圈,三只公鸡的鸡冠血已接近干涸。

    我抓起其中症状最重的中年汉子,看打扮像是王老师的连襟。

    他脸上青黑之气最浓,牙关紧咬。

    “陈大爷,快!给我找根做活的针,越粗越结实越好!缝麻袋的那种也行!”

    我急声朝外喊。

    “我这有!我正好纳鞋底呢!”

    人群里,一个熟悉的大婶声音响起,带着慌乱的颤音。

    我甚至没看清是谁,几步冲过去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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