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4章 所有“故事”都是请君入瓮  股海弄潮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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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64章 所有“故事”都是请君入瓮 (第2/3页)

,靠关系拿原始股,上市后翻几十倍抛掉。后来玩一级半市场,玩认购证,现在玩坐庄。他们的逻辑很简单:市场就是猎场,他们是猎人,别人是猎物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们呢?”陈默问,“我们这些做技术分析的,不也是在试图从市场里赚钱吗?本质上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。如果市场是零和游戏,有人赚就有人亏,那他自己赚的钱,不也是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的吗?

    老陆看了他很久,眼神复杂。最后他说:“有区别。区别在于,你是凭本事吃饭,还是凭骗术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本事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老陆坐直身体,“技术分析是什么?是通过公开信息——价格、成交量、走势形态——来判断市场可能的走向。这就像气象员看云识天气,医生看症状诊断病情。你付出劳动,学习知识,承担风险,赚取收益。这是本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坐庄是什么?是利用资金优势、信息优势,甚至制造虚假信息,来操纵价格,诱导他人做出错误决策。这是骗术。就像赌场出老千,考试作弊,比赛打假球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。老陆的区分很清晰,但现实往往更模糊。技术分析真的完全“干净”吗?如果市场可以被操纵,那么那些技术指标、形态突破,不就是庄家画出来诱骗技术派的陷阱吗?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老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你在想,如果市场可以被操纵,那技术分析还有用吗?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用,但要用对地方。”老陆说,“技术分析在有效市场里最有用——所有人都基于公开信息做决策,价格反映所有已知信息。但在不成熟的市场,特别是像我们这样早期阶段的市场,操纵横行,技术分析就容易变成帮凶。”

    “帮凶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老陆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你以为那些跟风追涨的散户都是傻子吗?他们中有很多人也懂技术,也看K线,也研究成交量。他们追进去,是因为看到了‘技术突破’的信号。而这个信号,是庄家故意做给他们看的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所以,技术派在庄股时代面临一个选择:是继续相信图表,成为庄家的收割对象;还是看穿图表背后的意图,反过来利用庄家的行为?”

    陈默心跳加速。这正是他困惑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陆师傅,您是说……我们可以利用庄家?”

    “不是利用,是识别。”老陆纠正,“识别哪些股票有庄,庄在哪个阶段,是想拉还是想砸。然后决定:是跟着喝口汤,还是远离避免被割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识别?”

    老陆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叫老板结账,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,然后对陈默说: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面馆。巷子里的风更冷了,陈默裹紧大衣。老陆走在前面,脚步不快,但很稳。他没有回营业部,而是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弄堂。

    这条弄堂陈默从没走过。两旁是低矮的平房,有些门口堆着煤球,有些晾着衣服。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袖着手,眼神空洞地看着行人。

    老陆在一间平房前停下。房子很旧,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。窗玻璃碎了,用塑料布钉着。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,字迹模糊,只能辨认出“平安”“富贵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住的地方。”老陆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光。面积不大,大约十平米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柜子,就满了。家具都很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了很多圈和线。

    老陆打开灯——一盏15瓦的白炽灯,光线昏黄。他走到桌边,打开抽屉,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床。

    陈默坐下,床板发出吱呀的声音。老陆翻开相册,里面不是照片,而是一张张剪报和手绘的图表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八十年代末开始收集的。”老陆说,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,“那时候还没有正规股市,但有国库券交易,有企业债券,有私下转让的股票认购权。”

    他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贴着一张剪报,标题是《上海静安证券业务部开业,新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柜台诞生》。日期:1986年9月26日。

    “我那天就在现场。”老陆的声音很轻,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,“人山人海,都挤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小柜台前。飞乐音响和延中实业,两只股票,像文物一样被展示在玻璃柜里。”

    他又翻一页,是一张手绘的K线图,坐标纸已经发黄,上面的铅笔线条也淡了,但还能看出走势。

    “这是1987年延中实业的走势。”老陆指着图,“看见这个尖顶了吗?股价从50块涨到120块,只用了一个月。为什么?因为有人在收筹码,制造短缺,然后高价抛出。”

    陈默仔细看。图形很粗糙,但能看出明显的操纵痕迹——长期横盘后突然拉升,成交量暴增,然后是更长时间的阴跌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叫王建民,你可能没听说过。”老陆说,“他是上海最早一批玩股票的人之一。他的手法和徐大海很像,但更粗糙。他直接找熟人凑钱,垄断某只股票的流通筹码,然后找报社的朋友写文章吹捧,等散户跟进来就抛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后来?”老陆笑了,很冷,“1989年,股市第一次大调整,他满仓被套,亏得倾家荡产。据说后来去了深圳,再后来就没人知道下落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翻相册。一页一页,记录着中国股市早期的一桩桩事件:1988年国库券黑市交易、1990年深圳“老五股”狂潮、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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