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2章 家庭的温暖与事业的寒流  股海弄潮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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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182章 家庭的温暖与事业的寒流 (第2/3页)

   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:在投资里,对与错不是同时兑现的。 往往是错的人先拿到奖赏,对的人要等很久很久,等到大部分人都已经忘记谁对谁错。

    这大概是这个行业最残酷的公平。

    产房的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护士推着器械车出来,陈默站起来,却看见后面并没有沈清如。

    “还要等一会儿。”护士说,“产妇很坚强,孩子胎位也正。您别着急。”

    陈默坐回去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推送新闻,他无意中瞥见标题:

    《中石油跌破40元,“世纪申购”投资者已浮亏17%》

    他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这一刻,市场的喧嚣、排名的压力、客户的质疑,突然变得无比遥远。它们曾经如此真实,真实到可以让他彻夜难眠。但此刻在这条寂静的走廊里,它们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原来,当你站在产房门口等待一个生命降临时,那些曾经让你焦虑的事情,会自动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不是它们不重要。

    是有些更重要的事情,此刻占据了全部心神。

    四、11时23分

    11时23分,产房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护士,是医生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:“陈先生,母女平安。7斤2两,很健康。产妇状态也很好,再过半小时可以转到普通病房。”

    陈默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所有的语言都在喉咙里打结。三十一年来,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失语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巨大的、近乎不真实的喜悦,让理性思维暂时停摆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不进去看看?”医生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他这才迈开腿,几乎是踉跄着走进产房。

    产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柔和得多。沈清如躺在床上,头发被汗水湿透,贴在额头和脸颊上。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有些干裂,但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深圳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
    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
    陈默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见那张小小的脸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皱巴巴、红通通的新生儿——这是他之前听说的、想象中的样子。不,他的女儿有一张安静的、舒展的脸,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丝绸,闭着的眼睛上有一道细细的弧线,那是以后会弯成月牙的眼睑。她的拳头攥着,举在脸颊旁边,像在守卫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你要抱抱吗?”沈清如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——七斤二两,此刻在他臂弯里,像托着整片天空。

    女儿没有哭,甚至没有睁眼。她只是均匀地呼吸着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陈默低头,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,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气息——后来他想了很多年,觉得那大概是“新生”本身的气味。

    沈清如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过去七年里,她见证过无数次在压力中依然冷静、在质疑中依然坚定的男人,此刻抱着他们的女儿,眼眶红得像初生的朝阳。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她轻轻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有了必须守护的新生命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那样稳,“我们的选择,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不是疑问,不是自我安慰,是陈述。

    沈清如看着他,没有点头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指——那只刚刚从女儿襁褓下抽出来的手,掌心还带着新生儿微热的体温。

    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,深圳的天空依然晴朗。远处,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转动,那栋未完工的摩天大楼正在一寸一寸地接近云端。这座城市依然在奔跑,市场依然在狂欢,无数人依然在为财富的涨跌而焦虑、亢奋、恐惧。

    但在这间病房里,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陈默第一次意识到,过去七年的所有战斗——与庄家博弈,与熊市对峙,与自己的贪婪和恐惧搏斗——那些他曾经以为是为了证明自己、为了积累财富、为了实现某种抽象的价值,原来都不是。

    或者说不完全是。

    那些战斗,真正的意义是在这一刻显现的:让他有能力守护想要守护的人。

    不是让她们过上多么富足的生活,而是让她们不必像他年轻时那样,为生存而交易。

    不是让她们免于风雨——没有人能免于风雨。而是让风雨来临时,她们不必独自面对。

    他看着臂弯里熟睡的女儿,忽然想起多年前老陆说过的一句话:

    “投资做到最后,比的不是谁赚得多,是比谁活得久。因为只有活得久,才能看到那些你相信的东西,最终证明它们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觉得这是一句关于复利的箴言。

    现在他懂了,这更是一句关于责任的自白。

    五、第一个夜晚

    晚上七点,病房的灯调得很暗。

    沈清如睡着了,产后疲惫终于战胜了初为人母的亢奋。女儿陈曦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,呼吸均匀,偶尔在梦中动一动手指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床边,没有开手机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,一次也没有拿起来过。

    过去三十一年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切断与外界的联系。没有K线图,没有财经新闻,没有交易指令。这间病房像一个悬浮在深圳上空的透明气泡,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焦虑。

    他只需要看着两张睡颜。

    一张是妻子的。她三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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