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坦诚是最大的专业 (第2/3页)
假。
陈默站在幕布前,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纸。
他没有开场白,没有铺垫。
他直接开始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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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默石投资的持有人:”
“我是陈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。
“两个月前,我给你们写过一封信。那封信很短,说我们选择等待,因为估值还没到合理区间。”
“今天这封信,长一些。”
“我不想解释市场,只想解释我自己。”
“——解释为什么我还在等,解释为什么我还要你们继续等,解释为什么我认为这是对的。”
周远的笔尖悬着,一个字也没记。
“2005年12月,默石成立的时候,我在车公庙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,对每一个来听路演的人说同样的话:”
“‘这笔钱,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。’”
“这不是一句场面话。是我1994年在上海营业部的杂物间里,对着老陆那本《证券分析》的扉页,自己对自己许下的承诺。”
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钱,没有客户,没有体系。只有一本翻烂了的书,和一个念头——将来如果我有机会管别人的钱,一定要像管自己的钱一样。”
陈默顿了顿。
“十三年来,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个承诺。”
“2007年10月16日,6124点,我决定减仓的时候,我问自己:如果是自己的钱,我会怎么做?”
“答案是:我会卖掉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知道那是顶。是因为我知道,那个价格,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公司能创造的价值。”
“自己的钱,不会因为怕卖早了而留着。”
“自己的钱,也不会因为怕被人骂踏空而改变主意。”
“自己的钱,只有一个标准: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“不值,就卖。值,就买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现在5000点以下,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还不买?”
“我的回答还是那个问题:如果是自己的钱,我会买吗?”
“答案是:不会。”
“因为现在的估值,离‘便宜’还有很长的距离。因为2008年的盈利增速,很可能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低。因为全球金融市场的风险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传导。”
“这些判断,可能对,可能错。”
“但如果错,我愿意承担这个错误——因为这是我的判断。如果我因为怕错而提前买入,那才是对你们最大的不负责任。”
陈默翻到下一页。
“我知道,这两年,你们的收益很差。”
“我知道,有人在别的基金赚了很多钱,有人在嘲笑你们选错了人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中间有人动过赎回的念头——也许不止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这些,不是因为我有读心术。是因为如果我是你们,我也会这么想。”
“但我还想告诉你们另一件事。”
“2007年,我们全行业排名后30%。但我们所有的产品,净值都在1以上。”
“我们没有一分钱杠杆,没有一单违规,没有一只踩雷。”
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“在6124点活下来的人,才有资格在下一个998点买进。”
“那些在6000点加杠杆的人,那些在5000点抄底的人,那些为了短期排名放弃风控的人——他们现在在哪里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我们还在这里。”
“在深南大道37层这间办公室里,守着14.5%的仓位,守着你们放在这里的每一分钱。”
陈默停顿了几秒。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沙沙沙,沙沙沙。
“接下来的一年,可能会很难。”
“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熊市都难。比1994年难,比2001年难,比2004年难。”
“因为这一次,不光是A股的问题,是全球的问题。不光是估值的问题,是信用的问退。不光是周期的问题,是结构的问题。”
“我不知道底在哪里。不知道要跌到2500还是2000还是更低。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春天来的时候,我们一定还在。”
“而且,我们一定手里有种子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封信的最后,我想对三个人说几句话。”
“第一位,是刘志刚。”
第三排的周远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向旁边——刘志刚今天不在场。
陈默继续读。
“你问我,等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等的是价值回归,等的是价格回到合理区间,等的是不用替你们担心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但我知道,你等得起。”
“因为你等的不只是收益,是你相信的东西。”
“第二位,是张淑芬。”
“张阿姨,您的那十五万,我记得。”
“您说,这笔钱,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。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
“第三位——”
陈默停顿了一下。
“是我的女儿,陈曦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曦曦今天四十二天。她不知道什么是股票,什么是熊市,什么是净值回撤。”
“她只知道饿了要哭,困了要睡,醒来要人抱。”
“但等她长大了,如果问我,爸爸,2008年那会儿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会告诉她,我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那些愿意相信我们的人的钱,投到那些值得相信的公司里去。”
“等一个春天。”
“等一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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