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3章 客户的“耐心”与赎回压力  股海弄潮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

    第203章 客户的“耐心”与赎回压力 (第2/3页)

,沟通要坦诚。我会把我们的仓位、策略、逻辑、甚至担忧,全部摊开来讲。同时,也请客户坦诚——他们到底想要什么?是绝对收益,还是相对排名?是长期稳健,还是短期暴利?”

    “第四,”陈默的笔在最后一个词上重重一点,“最终是互相选择的过程。我们要选择认同我们理念的客户,客户也要选择符合他们需求的管理人。如果理念不合,好聚好散比勉强维系更好。”

    赵峰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会先到这里。”陈默放下笔,“各部门按计划推进。周五之前,我要看到完整的市场分析报告、策略检视报告、客户行为分析报告。”

    人群陆续散去。

    赵峰留到最后,等会议室只剩他和陈默两人时,才开口:“陈总,你刚才说的‘好聚好散’……是不是太重了?有些客户虽然抱怨,但资金还没走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他们还没走,才要说清楚。”陈默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“不清不楚地拖着,等市场真的反弹了,他们看着我们跑得慢,会更失望。等市场再跌了,他们又会怪我们没躲干净。里外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我们适度灵活一点,也许能两全——”

    “赵峰。”陈默第一次打断他,语气里透出少见的锐利,“你还记得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,那些‘适度灵活’的基金后来怎么样了吗?”

    赵峰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他们为了留住客户,在暴跌中不断加仓‘优质科技股’,理由是估值已经合理。结果纳斯达克从5000点跌到1100点,那些基金净值跌去七八成,客户彻底绝望,大规模赎回,很多基金直接清盘。”

    陈默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但字字清晰:“现在的情形,像不像当年?全球流动性收紧,房地产泡沫破裂,金融机构连环爆雷,而A股才刚刚开始跌。你告诉我,这个时候‘适度灵活’加仓,赌政策能扭转全球经济周期,胜算有多大?”

    赵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陈总,我们不是活在真空里。客户的压力是真实的,公司的运营成本是真实的,团队的人心浮动也是真实的。如果客户持续赎回,我们规模缩水,明年还能不能留住张浩这样的风控专家?还能不能养得起现在的研究团队?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:“有时候,活得正确,不如活得下去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这位共事五年的合伙人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放弃正确,”陈默缓缓说,“那活下来的,还是我们吗?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几秒后,闷雷滚过天际。

    雨季要来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四小时后,陈默家中。

    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陈默对着电脑屏幕,反复修改周五沟通会的PPT。沈清如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,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“赵峰下午找我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默敲键盘的手停了停: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他不是要跟你对立,只是立场不同。”沈清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他是管市场和客户的,每天面对的都是最直接的贪婪与恐惧。他的压力,可能比我们想象得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揉了揉眉心,“但投资不能民主。一个人负责决策,所有人承担后果——这是私募的宿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准备在沟通会上强势到底?”

    “不是强硬,是清晰。”陈默转过椅子,面对她,“清如,你觉得我们的策略错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从结果看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从逻辑看呢?”

    沈清如沉吟:“港股配置暴露出全球化初期的模型缺陷,这需要修正。但整体风控框架、低仓位、注重流动性的思路,在目前的环境下是合理的。甚至可以说,我们做得还不够——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,次贷危机会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,那现在六成仓位都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但客户不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客户的比较基准错了。”沈清如一针见血,“他们不该拿我们和王磊比,应该拿我们和指数比,和自己的理财目标比。但人性就是会盯着那个涨得最快的,然后问‘为什么不是我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说:“我最近在看行为金融学的书。里面有个概念叫‘代表性启发式偏差’——人们会根据最近、最突出的信息做判断。王磊三月份反弹15%,这个信息太突出了,掩盖了他一季度整体亏18%、波动率是我们三倍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陈默苦笑:“所以客户是在用感性决策,而我们在用理性管理。这仗怎么打?”

    “教育和筛选。”沈清如语气坚定,“教育那些还能教育的,筛选那些已经教育不了的。这个过程会痛苦,会流失资金,但长远看,是唯一健康的路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桌上的牛奶杯,递到陈默手里:“喝了吧。你今晚必须睡个好觉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杯子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他忽然想起下午赵峰说的那句“活得正确,不如活得下去”。

    “清如,”他问,“如果我们坚持‘正确’,但最终公司规模缩水到无法维持,团队散掉,你会后悔吗?”

    沈清如看了他很久,然后轻声说:“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创办默石吗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不想再做随波逐流的散户,想建立一套可持续的投资体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套体系的核心是什么?”

    陈默想了想:“纪律。理性。长期主义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为了规模而放弃这些,”沈清如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默石还是默石吗?不过是个大号的、收费更高的散户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又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。

    “1999年你离开上海时,账户里有一千万。那时你说,终于可以不再为生存而交易,可以真正按自己的理念投资。”沈清如没有回头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现在公司管理28亿,但你反而又开始为‘生存’而纠结了。这讽刺吗?”

    陈默握着牛奶杯的手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财富和规模,应该是让我们更自由,而不是更束缚。”沈清如转过身,灯光在她身后晕开柔和的轮廓,“如果因为怕失去,而不敢坚持对的,那我们已经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默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周五的沟通会,”他说,“我会讲四个词。但核心只有一个——我们是什么样的人,就做什么样的投资。客户认同,欢迎留下。不认同,祝他们找到更适合的管理人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可能失去三分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