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7、道君,祸水东引 (第2/3页)
出多麽惊天动地的法相,有的只是一团清蒙蒙的道气,有的似一柄收在匣中的古剑,还有的宛若一片深不见底的星云。
可其所在处,连太初古树垂落的苍茫气机都自然而然地绕道而行,周遭星辰明灭,皆随其呼吸吐纳而定。
这几位,赫然便是青孚与天外几座大天执掌牛耳的道君与掌教至尊!
此刻,一道目光自清气中垂落,越过万千繁密枝桠,在那颗刚刚吞入了一青一黑两道微光的赤金果实上略略一停。
「咦?这颗枯寂了数万载的纯阳道果,今日竟也有小辈撞了进去。」
开口之人声音温润,听不出年纪,话音落下时,虚空中似有朵朵金莲随声开谢。
其身侧,一团宛若烈日焚空、却又内敛於三尺的赤霞轻轻晃动,传出一声带着几分沧桑的轻叹:
「纯阳宫昔年盛极一时,只道天上地下,唯其一家可得阳道真传。」
「奈何刚极易折,火盛则焚,十万年前那一场大劫,连洞天祖庭都被人打得崩落太虚,只剩这一枚残果挂在树梢,苟延残喘至今……算来,确是许久不曾见它亮起过了。」
「方才进去的那个小家伙,身上似有一缕《太素元光妙气章》的根底,又在天河源头沾了点纯阳遗火,难怪会被这颗果子引去。」
第三道声音清越如剑鸣,正是天河一脉的绝顶人物,他垂眸看了一眼,便认出了陈舟的来历,随即偏首望向一旁那片始终寂然不动的清光。
「虚白道友,你玄都这一代,倒是收了个气运不俗的麒麟子。」
那片清光之中,玄都掌教晏虚白并未显露真容,只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,散漫而超然:
「小辈自家的缘法,合该他去走一遭。至於能从中得到什麽,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,贫道可不曾指点半分。」
话音方落,远处一片翻涌如墨幽暗星云里,忽有一道略显阴冷的声音插了进来:
「造化虽好,也要有命享才成。」
「本座观门下有个不成器的弟子,似也循着气机跟了进去。虚白道友,小辈们在里头了结些私怨,若是失手伤了贵宗高足,道友不会坏了规矩,向本座问罪罢?」
此言一出,附近几道气机俱是微不可查地一顿。
谁都听得出,这是先天道的那位在替自家门人压阵,也是在为先前青衡子堵门连败十二金丹之事暗暗找回场子。
清光中,晏虚白却是连半点波澜也无,只慢悠悠道:
「我玄都门人下山,生死历来由命。」
「莫说是在这太初悬圃,便是在外头,同境相争,技不如人死了,那也是他学艺不精,怨不得旁人。」
说到此处,那团清光微微一转,似有一双淡漠眸子扫过墨色星云:
「只是这话,贫道也原封不动还给道友。待会儿里头若是分出了生死,道友莫要心疼得坐不住也就是了。」
「哼,本座拭目以待!」
墨色星云冷哼一声,重归沉寂。
其余几位掌教至尊见状,各自含笑不语。
目光很快又从那颗偏僻的赤金果实上移开,投向别处。
些许小辈间的争锋自然不足以让他们垂落目光,眼下横压於此自是另有所事。
……
太虚之外的言语交锋,身处赤沙界域中的陈舟自然无从得知。
他驾着太素流景遁,一路向东疾行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越往深处去,脚下的赤沙便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烈日晒得龟裂乾涸的赤红山岭,沿途所见的建筑遗蹟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只是无论是倒塌在山谷间的白玉牌坊,还是半埋在石砾下的残破殿宇,都早在漫长岁月中失尽了灵性,轻轻一碰,便化作满地细碎的石粉。
就在陈舟翻过一道形似卧龙的赤石山梁,准备继续往里探寻时,前方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坳间,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法力轰鸣声!
「有人在斗法?」
陈舟心头微凛,当即按下遁光,敛去周身气息。
他最初还以为,是厉无恤那厮或是其他与自己一同进入此界的青孚修士,在前方遇到了什麽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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