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启治疗,深陷记忆 (第2/3页)
漓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当年那些人真的这么做了,那么现在她怀里这个会发抖、会依赖、会表达痛苦的小东西,就不会存在了。取而代之的,恐怕是一具真正的、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兵器。
她忽然对怀里这个小东西,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。不仅仅是任务目标,也不仅仅是父亲遗命需要保护的对象。那是一种……近乎同病相怜的触动。
她也是被父亲“设计”的产物,共鸣链的植入,何尝不是一种改造?只是为了治疗“情感缺失”?还是也有别的目的?她以前从未深究,此刻却忍不住怀疑。
他们俩,从某种角度看,都是实验室里诞生的“作品”,身上打着别人规划的烙印。
这个认知让苏漓输送精神力的动作,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些。如果说之前更多是出于责任和本能的不忍,那么现在,多了一份理解,甚至是一丝……心疼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苏漓能感觉到幼龙核心的冰冷感在极其缓慢地消退,虽然距离“温暖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减轻了。她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也不小,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,这是过度使用共鸣链的典型症状。
就在她考虑是否要暂时停下,让彼此都休息一下时——
幼龙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!
不是清醒,更像是某种深层次的防御机制被意外触发。它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,瞳孔深处那抹暗蓝色的光芒猛地暴涨,几乎压过了银色!
“吼——!”一声低沉的、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嘶吼从它喉咙里挤出,不再是电子音,更像是野兽的咆哮!
与此同时,一股强横的、带着尖锐攻击性的精神波动,顺着共鸣链接狠狠反向冲撞而来!
苏漓猝不及防,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,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发黑,鼻端一热,竟是流下了一缕鲜血!她输送精神力的过程被粗暴打断,反噬力让她胸口发闷,差点吐血。
更可怕的是,幼龙猛地从台面上弹起,小小的身躯裹挟着一股不该属于这个体型的巨力,直接扑向近在咫尺的苏漓!它张开了嘴,细密却尖锐的牙齿寒光闪闪,原本清澈的银色眼瞳此刻几乎被混乱的暗蓝充斥,只剩下狂暴和毁灭欲,目标直指她的咽喉!
危险!
苏漓全身的警报尖啸。她可以躲,甚至可以用共鸣链反击、束缚。以她受训的身手和共鸣链的能力,制服这个状态的幼龙并非不可能。
但是……
电光石火间,她看到了幼龙眼睛深处,那暗蓝光芒之下,一闪而过的、更深的痛苦和恐惧——那是对自身失控的恐惧。
如果她反击,哪怕只是制服,会不会进一步刺激它?会不会加深它“被攻击、被控制”的创伤记忆?
父亲的后门协议可以强制它休眠,但那种方式显然对它负担极大,而且现在它能量枯竭,再次强制休眠会不会直接要了它的命?
无数念头闪过,其实只有一瞬。
苏漓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决定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反击。
她只是猛地绷紧脖颈和肩膀的肌肉,同时将双臂交叉护在头脸和咽喉前,整个人向后靠在控制台座椅上,最大限度地减少要害暴露。右臂上的共鸣链纹路光芒急闪,但不是攻击,而是转为全力防御模式,在她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、偏向精神防护的能量膜。
“寒渊!”她甚至对着扑来的幼龙喊了一声,不是命令,不是呵斥,而是带着某种急促的、试图唤醒什么的意味。
幼龙扑到了她的手臂上。
尖锐的牙齿咬穿了战术服的纤维,深深嵌入她左前臂的肌肉!剧痛传来,温热的血液立刻涌出。
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,通过那紧密的接触(牙齿嵌入,鲜血涌出),以及始终没有完全断开、此刻更是因为血液和极端接触而骤然加强的共鸣链接,苏漓“听”到了,或者说,“感觉”到了幼龙意识深处,那一片狂暴暗蓝之下的、更尖锐的哀鸣:
“不……不要伤害……不能伤害她……”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“控制不住……好痛……谁来……”
它在和自己的本能、和体内某种被触发的狂暴程序搏斗!它的攻击并非本意!
这个认知让苏漓咬紧了牙关,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痛哼。她没有挣扎,反而用没被咬住的右手,颤抖着、却异常坚定地,轻轻按在了幼龙因为用力而紧绷的后颈上。
没有攻击性的能量输出,只有持续的、尽可能柔和的安抚意念,顺着链接传递过去,混杂着她自己的痛感和绝不放弃的坚持:“没事……我知道……不是你的错……冷静下来……”
她的血顺着幼龙的齿缝流下,滴落在控制台和她的衣服上。幼龙暗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、闪烁,咬合的力度时紧时松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“呜呜”声。
这场 silent 的对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幼龙眼底的暗蓝色如同潮水般褪去,银色重新占据主导,虽然依旧混乱,但至少有了焦距。它猛地松开了口,像是被自己做的事吓到了,小小的身体向后弹开,“啪”地摔在控制台上,溅起几点血珠。
它看着她流血的手臂,又看看自己沾血的牙齿和爪子,银色眼睛里充满了茫然、惊恐,然后是无措和……巨大的懊悔。它发出细细的、惊慌的呜咽,想靠近又不敢,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,开始剧烈发抖,这次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后怕。
苏漓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。左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估计咬得不浅。她忍着痛,用还能动的右手快速从腰包里摸出应急止血凝胶和绷带,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。还好,没伤到动脉和主要神经,但肯定要留疤了。
处理伤口时,她余光一直留意着幼龙。看到它那副吓得魂不附体、自我厌恶的样子,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,反而有点……想叹气。
“行了,别抖了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虽然有点哑,“没死。知道你控制不住。”
幼龙抬起湿漉漉的银色眼睛看她,呜咽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朝她挪过来,最后停在她没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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