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(第3/3页)
审吧,别脏了您的地方。”
刘宗敏被她一拉,稍一分神。
陈圆圆趁机对吴亮微微摇头,又迅速瞥向侧面的矮墙。
吴亮一怔。
立刻明白了陈圆圆的意思。
刘宗敏不耐烦地挥手:
“拖到地牢!严加拷问!”
趁闯兵上前绑人的刹那,吴亮猛地扑向矮墙。
旁边一个汉子也跟着一跃而起。
“放箭!”刘宗敏吼着。
几支箭落空,两人身影没入墙外黑暗。
“追!给老子追!”
刘宗敏暴跳如雷,转身查看老太监尸体,搜出一块宫内腰牌,
“是个太监?这些人找太监干嘛?”
追兵脚步声远去。
数日后,吴亮带伤逃回山海关。
……
北京城的混乱,给了另一路人马机会。
领头的叫赵四,是关宁军的老夜不收,精于潜行侦查。
他接到的命令和吴亮一样:寻找能辨认太子真伪的旧宫人。但他更谨慎,没有贸然接触那些可能被盯梢的老太监,而是将目标转向了散落民间的低等宫女。
皇城破时,大量宫女仓皇逃出,流落街头,或被乱兵掠走。
赵四带着两个手下,扮作收购旧货的商贩,用银子开道,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打听。
几天下来,银子如流水般花出,才从一个专做“人口生意”的混混头子那里得到一条模糊线索:
阜成门附近一户破落军户家,前几日刚买进个年轻女子,据说是从宫里逃出来的,性子烈,一直哭。
赵四当夜就摸了过去。那军户只是个老卒,城破时抢了些财物,想买个女人续香火。
赵四亮出匕首和一小袋金珠子,老卒就哆嗦着交了人。
那女子相貌如清水出芙蓉,被捆着手脚,塞着嘴,眼睛哭得红肿,但身上那身已污损的藕色宫裙制式,赵四在辽东时见过,确实是宫中服饰,且面料比普通宫女好些。
赵四扯下她嘴里的布,低声快速问道:“东宫的?服侍过贵人?”
女子惊恐地点头,又拼命摇头。
赵四不多问,一把将她扛上肩头,对老卒低喝:“管好你的嘴!”随即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们没回任何据点,直接在约定的一处荒废砖窑与接应的人碰头,连夜用早已备好的骡车,将那女子藏在夹层里,混在出城搜粮的队伍中,竟然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北京。
一路不敢走大路,专挑山林小径,昼伏夜出。
女子起初挣扎哭闹,赵四只冷冷说:
“送你回山海关,或许能活。留在北京,或落在刚才那军户手里,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想。”
女子渐渐安静下来,只是时常发呆,默默流泪。
几天后,他们到了永平府地界,算是暂时脱险。
赵四这才稍松口气,开始盘问女子详情。
女子自称司菡,原是钟粹宫的洒扫宫女,太子移居钟粹宫后,她被拨去近前伺候过一段时间茶水,并非贴身侍女,但也算近距离见过太子许多次,记得太子样貌和一些习惯细节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司菡哑着嗓子说,“喝茶前,喜欢用指尖碰一下杯沿,试温度。看书久了,会无意识地捻自己右侧袖口……”
赵四仔细听着,记在心里。
这些细节琐碎,不像编造。
他心中稍定,这趟险,或许值得。
……
山海关,总兵府。
吴亮带回行动失败,以及陈圆圆被刘宗敏强占的消息,让吴三桂暴怒吐血,决心与李自成彻底撕破脸。
全军进入战时戒备,山海关气氛肃杀。
就在吴三桂与方光琛秘密商议,是立刻与“太子”对质以绝后患,还是暂且按下、以观后变时,亲兵来报,赵四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人。
偏厅内,烛火通明。
吴三桂盯着跪在下方的年轻女子。
方光琛在一旁细细询问。
司菡将自己来历和在东宫的见闻又说了一遍,包括太子试茶温、捻袖口等细节,与赵四之前汇报的吻合。
吴三桂与方光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带她去梳洗,换身干净衣裳,好生看管,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。”
吴三桂沉声吩咐。
司菡被带下去后,吴三桂看向方光琛:
“献廷,你以为如何?”
方光琛捻须:“此女所言细节,颇有些意思。试茶温这些细节,若非近身侍候,难以知晓。但还需印证。”
“如何印证?”
“太子此刻居于后院东厢。可让此女远远窥看,辨认形貌举止。再则,”
方光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
“可设计试探。比如,遣人送茶时,故意将茶盏烧得烫些,看他是否下意识碰触杯沿。或是在他读书时,观察其小动作。”
吴三桂缓缓点头:
“此事你去安排,务必机密。”
方光琛拱手,顿了顿接着道:
“学生还有一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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