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卷:雪城囚徒 第010章 雪城清洗·规则反噬  雪域假面:拉萨1700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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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:雪城囚徒 第010章 雪城清洗·规则反噬 (第2/3页)

手腕,而是咽喉。昂旺想用逻辑去撞击,却发现自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“门槛”:这里的规则,不问“对不对”,只问“让不让你说”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,如同咽下一口冰冷的铁块。直到此刻,上一章中自己那点基于智识的、近乎天真的“胜利”感,才从胃里翻涌上来,化为苦涩:他把人群的掌声当成了裁决,把暂时的口头胜利当成了正义,又把这种虚幻的正义,错认为了坚固的制度。可制度从不依靠掌声。制度,只认印章。

    他将冲到唇边的所有“反驳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吞咽时,喉头火辣,如同被滚烫的茶汤灼伤。这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基于算计。

    “那么,弟子该如何……才算‘合程序’?”他换了一种语气,声音压低,低得像一个靠近火盆只为取暖的可怜人,“请大人明示。弟子愿一切依照法度行事。”

    洛桑仁增的眼神略微松弛了一丝。这松弛中混杂着满意、轻蔑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他伸出手,再次指向门柱旁那盒刺眼的印泥:“写状。写清你的名号、所属、担保人。然后,按上门印。门印落下,你才算是在这雪城的账册上,‘被承认地存在’。”

    担保人。这三个字如同雪地中隐秘的陷阱,坑底积满了冻彻骨髓的冰水。昂旺·多杰没有担保人。没有可信的所属。没有能被认可的“过去”。他拥有的,仅仅是一截腥臭的尸布,和一张随时可能被人“翻过”或“抽走”的纸页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贡布。黑铁卫的呼吸平稳,呼出的白气中带着铁锈与马汗的酸味。他的“偏见”也同样稳固:他只相信实体的印章,胜过任何雄辩的口舌或缥缈的经文。昂旺明白,此刻他需要的不是说服,而是“借用”这套规则。

    “我写。”昂旺说,“纸……从哪里来?”

    洛桑仁增朝印经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暗巷里有匠人。雕版、纸张、墨,一应俱全。你要什么样的格式,他们都懂。而且……懂得比你久远得多。”

    印经院旁的暗巷,墙皮比外巷更加潮冷,湿木腐烂的霉味紧紧贴着鼻腔。巷口有人焚烧松枝驱寒,辛辣的烟雾熏得人眼睛发涩;巷内深处却飘出纸浆的酸腐气味和墨块的苦涩,苦得像一味毒药。木匠推刨的“吱呀”声连绵不绝,仿佛在将所剩无几的时间,一层层削薄。

    印经匠人尼玛坐在一盏油垢厚重的酥油灯下。灯油燃烧的腻甜烟气黏在喉咙里。尼玛的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嵌满洗不净的黑色墨粉。他抬眼看向昂旺,眼中没有善恶之分,只有明码标价。

    “写状?”尼玛开口,嗓音沙哑,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痕迹,“写状,有格式。格式,要钱。钱,要现的。”

    昂旺将身上仅有的一小块茶砖推了过去。茶砖散发着焦香,边角冻得硬实,撞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尼玛鼻翼翕动,嗅到了焦香之下那点若有若无的霉味,这味道让他觉得“可靠”:“够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一半也行。”昂旺应道。他手心渗出冷汗,瞬间又被寒风抽干,留下黏腻的盐渍。他将尸布紧紧压在腿侧,不让其露出分毫。那方红印决不能在此地先暴露,暴露过早,定价权便落入了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尼玛取出一张质地粗糙的厚纸。纸面纤维扎手,如同干草。又拿出一小盒朱砂印泥。印泥的腥甜气味猛然扑面,甜得像供奉神佛的糖膏,腥得像尚未凝结的鲜血。昂旺凝视着那抹刺目的红,忽然醒悟:印,从来不只是颜色。印,是“谁允许你活下去”的凭证。

    尼玛将毛笔蘸入墨汁,墨香苦涩。他一边运笔一边问:“名号?”

    昂旺顿了一下。这一顿里,有心跳漏拍的沉闷,有缺氧带来的晕眩。他报出了那个刚刚获得、却危机四伏的名字:“尧西·拉鲁。”

    尼玛没有抬头,只从喉咙里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声“嗯”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将这个名字随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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