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我发十一首歌又怎么样? (第1/3页)
回到半岛酒店的行政套房,郑辉反锁了房门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铺满了整个海面与夜空,繁华得让人心醉。
郑辉没有去欣赏这价值千金的夜景。
他拉上窗帘,将整个香港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「成年人——」
「在社会泥沼里摸爬滚打的那些人——」
「睁开眼就是房贷、车贷;是年迈父母的医药费——」
郑东汉下午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烙在他的脑海里。
一个真正的成年人,一个普通人,他的人生会是什麽样子?
一个刚走出校门的青年,背着行囊,站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,眼神里是意气风发的火焰,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征服世界。
几年後,同样是这个人,西装已经有些旧了,领带也歪了,在深夜的写字楼里被上司指着鼻子痛骂,他低着头,一言不发,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。
又过了几年,他结婚了,有了孩子。脸上的棱角被彻底磨平,笑容变得温和而疲惫。
他学会了跟人点头哈腰,学会了在酒桌上把一杯杯的白酒灌进喉咙,只为了签下一份能养家餬口的合同。
深夜,他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,却迟迟不愿上楼。
他需要那十分钟,在完全属於自己的黑暗和安静里,抽完一根烟,把白天所有的面具都摘下来,叹一口气,然後再重新挂上丈夫和父亲的笑脸,推开车门。
他甘於平凡了吗?
是的,他接受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。
他真的甘心吗?
不,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,在每一次酒後的恍惚间,那声不甘的叹息,比任何呐喊都来得更加震耳欲聋。
还有父母。
我会是他们的骄傲吗?我活成了他们期望的样子吗?
当初离开家乡时许下的诺言,实现了多少?每次打电话回家,说「我在这里一切都好」的时候,心里藏了多少委屈和辛酸?
他拿起笔,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这张专辑的序章。
一个词——出发。
每一个平凡的故事,都始於一次背井离乡的出发。
然後,第一首歌的旋幕在他脑海中拉开。
他想到了那些在异乡的夜里,擡头望着并不熟悉的月亮,思念着遥远故乡的人们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。
《飘向北方》。
「我飘向北方,别问我家乡,高耸古老的城墙,挡不住忧伤——」
郑辉的嘴里轻轻哼唱着,首歌的旋律并不复杂,但那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,却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。
他想到了自己,从上辈子的福建,来到澳门,又从澳门来到广州、香港、京城——他何尝不也是一个漂泊者?
「我飘向北方,家人是否无恙?肩上沉重的行囊,盛满了惆怅。」
这首歌,不是写给那些成功者的,而是写给每一个在陌生的城市里,用青春和汗水赌一个未知未来的人。
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在这座城市紮根,或许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他们出发的地方。但他们来过,他们奋斗过,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留在了这里。
这首歌,就是为他们而唱。
有了漂泊的引子,接下来呢?
那些在城市里挣紮的,除了孤独,还有什麽?
是日复一日的麻木,和被现实磨损後的自我怀疑。
郑辉的脑海里,一个戴着眼镜,胖胖的,看起来有些木讷的身影浮现出来那个叫毛不易的年轻人,他写的歌,总是那麽轻易地就能把人心里最柔软不堪的那一块给剖出来。
《无名的人》。
郑辉提笔默写着。
「我是这路上,没名字的人,我没有新闻,也没有人评论——」
「要多少自尊,才丢掉天真,我们在等待,什麽发生——」
这歌词,太平淡了,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。可就是这杯白开水,却能解那些被生活折磨得口乾舌燥的人的渴。
它不给你打鸡血,也不喂你喝鸡汤。它只是告诉你,你不是一个人,有千千万万的人,都像你一样,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没有名字的普通人。
这种温柔的共情,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。
可是,光有温柔的叹息还不够。
郑东汉说得对,这群人心里,还憋着一口气,一声不甘的怒吼!
同样是无名,但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!
他想到了那首几乎成为无数影视剪辑神级BGM的歌曲,陈雪燃的版本!
《无名之辈》!
「无名之辈,我是谁,忘了谁,也无所谓!」
「谁不是,拼了命,走到生命的结尾!」
「继续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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