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别解我衣服 (第3/3页)
布料本就轻薄,被指腹反复摩挲后,竟有了温度,仿佛还记得方才的体温与酒意。
每当这时,宿眠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节奏,忽远忽近,像潮水试探着岸线。
她不敢看他,只能失神地盯着桌角那盏灯,灯光被酒气和影子揉碎,晃得人有些恍惚。
意识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,又松开。
再按住。
再松开。
他偶尔把那块布料折起,又展开,像是在确认什么纹路,指节一寸寸滑过。
……
“毛太太,你这副样子要是被毛先生看见,他会怎么想?”
“明明是你先勾的别人,怎么到头来还像受欺负了一样。”
“嘶……别咬。”
“真可怜……”
……
酒醒了,但她似乎又醉了。
*
宿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早晨的公鸡打鸣都没将她吵醒,意识半模糊的状态下,只听见一声嘶吼。
随着几声尖叫,她才逐渐清醒过来,身上很干爽,昨天的旗袍不在了,身上是一件睡衣。
只记得昨晚喝醉酒后就回了房间,但是……她回的是自己的房间吗?
后来怎么碰到了巳时,她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片段,脸色又不对劲起来。
但现在来不及细想,楼下那些嘶吼的声音越来越明显,她翻身下床,步伐不太稳,摇晃两步,又赶紧扶住窗台边缘。
院子里被装饰成了新婚的模样。
红灯笼一排排挂的整齐,绸缎从屋檐上垂下,崭新的红毯从正门一直铺到堂前。
桌子上摆着许多纸花,半成品散落一地,似乎是还未剪好,就被什么东西吓得逃跑了。
三个穿着残破寿衣的身影,佝偻着蹲在红毯中央。
他们背对着她,肩膀一耸一耸,咀嚼声一阵一阵,其中一个,便是昨日吃排骨被噎住的三叔。
他突然抬起头,侧脸在灰云密布的天空下暴露无遗。
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见骨,眼珠浑浊,而它手里捧着一截森白的胫骨,正用仅剩的几颗黑牙啃咬着,发出“嘎嘣、嘎嘣”的脆响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