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七章 (第3/3页)
司机不可能放着岑梦无礼,但岑梦好歹也是关庭谦身边的人,他不好得罪,急得上火。
绾静倒是由着她说。
岑梦骂够了,说爽了,得意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,这口气才终于消了三分。
她转身,从副驾上拿过个袋子,狠狠朝绾静这边一扔,扔进了车窗里。
“给冯姐姐拿去用。”岑梦妩媚笑笑,“我做完美容出来,得了点赠品,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不过我想冯姐姐应该用得上。”
“毕竟变天了,男人身边也要换人了,冯姐姐以前真是嚣张,不知道还能嚣张几天?这些牌子,以后还用得起吗?我大度,以德报怨,还是想拉拉冯姐姐,本来年纪就比我大两岁了,还是保养保养,别到最后,男人连见一面也嫌。”
那礼品袋没封口,抽绳猛地甩过来,打在了绾静身上。
从锁骨到颈侧,起初是一条极细浅白的线,过了半秒,红渗出来,变成条很淡的血痕。
岑梦笑吟吟开着车扬长而去。
司机看到了,都吓疯了,赶紧把门打开慌张道:“这,这怎么还划出个口子?要不咱们去医院吧?”
绾静没吭声。
她其实没觉得疼,拿出随身镜一照,伤口不大,也不狰狞,就是隐隐有血要渗出来的样子,不过她等了半分钟,连血珠都没冒一个。
她小声说没事:“别麻烦,一点事闹到医院不好。”
司机恳求:“可是这个口子,要是被先生看到,那我……”
“没事,他这两天不回来,不会注意的。”
绾静捂着伤口下车,简单用湿纸巾擦了擦,散开抓夹,用碎发挡了。
她那天洗浴也没玩得很开心。
洗浴中心灯光不好,于惠只能看出来她有心事,那道线一样的口子,连她也没能发现。
只是回家换鞋的时候,绾静愣在了那里。
书房半掩着门,关庭谦竟然回来了。
他在和秘书讲话,说的是公事。
关庭谦整个下半年都在辗转奔忙,有几个公务特别棘手。
好几次三更半夜被电话叫起来,他叮嘱她别出卧室门,因为他会把下属喊来家,就在书房开会。
他甚至家居服都来不及换,就身上披着的外套是制服。他下属站他面前乌泱泱的,也都是制服,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严肃。
他累,疲惫,在宁夏那几年看着没回京风光,可自由,做的也是他擅长和喜欢的事,从心理上他就松泛,舒服。
回了京城,处处谨慎,步步小心,连带着绾静也小心翼翼,心知肚明不能给他惹事。在这里惹事和宁夏不一样,这里都是老虎,特难缠,抓住点缝就恨不得把他血吸干。
有时候绾静也会想,他如果一辈子心甘情愿当二代,三代,或许也不错,至少衣食无忧一辈子。
但他没那个命。
有些责任是出生就得担。
况且,如果他真的选择这条路,她想她也不会如此动情,死心塌地爱了。
绾静看了眼书房灯光,安安静静转身,回了房间。
她洗了澡,躺在被子里等他。
关庭谦忙到挺晚的,他进屋时,灯都暗了,就开着绾静特意留的小灯。
这方面她真的挺注意的,有时候关庭谦忙起来没日没夜,回房思绪也抽不开来,有次没注意,喝醉了回来,还绊了一跤。
那次摔得不轻,膝盖青了好几天,绾静心疼得掉泪。
后来她就注意了,不管多晚,都亮着小灯等他。
关庭谦洗了个澡,很快掀开被子要上床,他去摸绾静,习惯性把她抱进怀里,绾静也顺从攀着他臂膀。
只是他下巴抵进来时,突然抬了下眼:“等等。”
绾静手一顿:“嗯?”
关庭谦沉默。
房间灯光昏暗,他的目光沉沉投射过来,无声无息,却又透着一丝琢磨不透的情绪。那道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,转而慢慢下滑,一寸寸扫过鼻梁,嘴唇,最后停在了脖颈,停住了,不动了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他皱眉,语气里带上几分狠意:“怎么回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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